这一天,凌厉又请了一天假,虽说上头领导应了假,可语气多少带着不满,很显然对于殡仪馆繁忙的工作,凌厉近期这样频繁的请假令人困惑。
可他已经无法顾及这些了,因为心里清楚,这一切如浮华泡影,都是假象。
离深夜十二点还差五分钟,凌厉伫立在窗口,看着对面空荡无人的场景,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自我否定中。
原来所谓的“入梦”是这个意思......
铃声刺破了宁静,在这小小的一方空间里显得刺耳嘈杂,来电人是赵对对。
凌厉按通了播放。
“老凌,是我,我一整天头都疼得要死,刚才好不容易睡着了会儿,却做了些很奇怪的梦,我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
手机发出了电流刺耳的“滋滋”声,被干扰的信号忽然中断了,隔壁的灯光并未亮起,可凌厉却能感觉到场景正在发生转换。
对面依旧漆黑,凌厉的双眼习惯了黑暗,他甚至在祈祷异样赶紧出现。
你,也会出现的吧......如果你们之间保持着交流,你今晚一定会出现。
凌厉蓦然回头,房间内的陈设已经完全改变了,不同于前一晚的破旧和牢笼似的走廊,这间房屋完全是空置的状态,留着些残破的家具,连空气也是雾蒙蒙的,像是许久未有人居住了。
凌厉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走廊。
萧索残破,凌乱不堪,隔壁的房门甚至是敞开的状态。
他径直走到了窗前,窗外月色明亮,清晰的视野将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
原本是空地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栋筒子楼,只是看着同样敞开的破损玻璃窗,很明显也已经无人居住很久了,这一片区域大概率正在面临拆迁。
看来,因为平行时空交叉的混乱,让他看到了另外一个时空的场景。
“你来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根本不是自己在说话。
凌厉转过了身,月色照亮了屋内一方小角,将另一个自己清晰无比地展示在了他眼前,他穿着牛仔衣裤,甚至留着他和一样的发型。
“看来你并不喜欢格子衬衣。”
“你不也不喜欢牛仔衣裤么?”
两个“凌厉”相视一笑,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全然没有陌生之感。
两人都未挪动步子,相隔十来步的距离,似乎眼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是最合时宜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第几个凌厉?”
“作为平行时空的我们是同时存在的。”“凌厉”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下:“如果从先后出场顺序来说,我是第三个,第一和第二个......”
凌厉耸了耸肩:“他们已经死了。”
“看来你已经很好地接受了这一切,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虽然我们在努力让你接受的同时,事态总是超出我们的掌控,但是我想能走到如今这一步,是我们预计到最好的结局。”
凌厉的视线跃过了黑暗中另一个自己,他看见了敞开的大门外墙上跳动的银色光晕,即便这些光芒是如此微弱渺小。
正如他那一晚,在陌生的筒子楼内,他看见了窗外的照射进来的银色光圈,正因为此,他才探出窗外,看见了摔落在平层的另一个自己。
那是细小的光点,相当微弱,却在彰显自己的存在。
是碎钻的光芒,宋成双传递给他的银色暗号。
凌厉不禁抚摸了下无名指,那里戴着戒指,从他在裹尸袋里“死而复活”的那一刻开始,那枚宋成双送给他的镶嵌着碎钻的戒指便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也就是从那一刻,他想起了所有发生的事。
这不是现实,这里是他的第十一个盲盒世界,他只是被盲盒游戏选中的参与者而已。
“宋,我知道是你,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想你既然出现在这里,你也是......都知道了吧。”
清晰的脚步声中,隐没于黑暗中的宋成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伸开了双手,等待凌厉闯入他的怀抱。
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凌厉”若有所思道:“你们果然是恋人,看来他没有骗我。”
“他当然不会骗你。”宋成双将凌厉搂得越发的紧:“是我让他来找你们的。”
凌厉反手拍了下他的肩,埋在他肩膀处笑道:“男朋友,看来你这几日过得也很精彩。”
“凌厉”见他们像狗皮膏药似地黏贴着不愿分开,只得轻咳了声表示了自己的存在,顺便说道:“那个,我时间有限,我们不如先说重点?”
凌厉说:“抱歉,另一个我,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如何发现我们的存在?”
“凌厉”摇了摇头,他径直走到了窗前,月色的光线多少能让他感觉到世界的真实,即便眼前的一切都是虚无,可他仍旧想感受自己是真实地活着。
“我们不知道,而是被告知的。”
在“凌厉”的故事中,他作为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是不会对自己正常的生活存有任何的疑惑,直到某一天,他收到了一封黑色的信,因为颜色过于强烈,在其他催费账单和gg中显得无法忽视它的存在,而信上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所生活的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而作为人类的“你”,同样也是虚幻,你需要找到真正的本体,让他回到真正的现实,你们无法同时存在。
“凌厉”认为这就是一封无厘头的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