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进了大半月。
这半月,周南用最好的药替长歌吊着气。
沈修宇每日都往长歌身体内输送内力,以助于他尽快恢复。终于,在快要回到皇城时,长歌苏醒了。
“长歌,喝点水。”
马车上,周南怀抱着长歌,将羊皮水囊送到他的唇边。
沈修宇坐在周南身后,伸长了脖子,直勾勾的看着这亲密相拥的二人,内心无比嫉妒长歌。
长歌大口的喝完水,就注意到沈修宇看向他的眼神,羡慕的简直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
见到此二人相处和谐,长歌沉重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为了不让沈修宇再用那种叫人头皮发麻的眼神看着他,他在周南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长歌,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我去帮你叫军医。”周南关切道。
长歌向他微微一笑,那笑中透着一股子决绝和坦荡。
“我没事了,小南,不用去叫军医。
我自己便是大夫,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了。
小南,我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马上便要进皇城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
长歌眸中一抹伤痛转瞬即逝,“小南,我已经没事了,便不跟你们回去皇城了。
我想独自回去世外洞天静静。”
“可是长歌。”
周南攥住他的手,想要留下他,他却已经猜到了周南心中所想,笑道。
“你放心吧,世外洞天乃是仙灵之地。
那处珍奇药材无数,甚至远胜于皇宫。
我过去那里,决计不会吃亏的。”
长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柔和,但内里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
他决定的事情,无人能够改变。
“那好吧。”
周南只能妥协,“你若是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对了,这块令牌绐你。”
周南取下别在腰间的暗金令牌给长歌,“有了这令牌,不论你在哪里,都可以调动大凛的兵士。
对了,还有这个给你。”
周南递给他一把金色的镶嵌宝石的匕首,“都怪我之前没绐你配人,所以才害得你受了这么多苦。
这次我给你派了十几个武艺高强的影卫,这匕首便是号令他们的信物。”
“好。”
长歌尽数收下信物,同周南拥抱作别,便朝着离城的方向去了。
然而,长歌并未前去世外洞天,而是向着绝情谷去了。
这绝情谷有一个绝情教,聚集了天下所有为情所伤,想要断情之人。
只要断情绝爱,绝情教的掌门风无心便会叫弟子修炼一种无情功。
此功在江湖上颇为偏门,听说过的人没有几个,皆因此功汇集了各派的精华招式。
即便在外使出来,外头人也只会当成是别派的,而不会想到绝情教头上。
长歌向来是个要强的人,此番叫仇绝伤成这样,他谁都不怪,谁也不怨,只恨自己太过软弱。
只要修了这绝情功,从今往后他便不会再受人摆布,生不如死。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要进去找我师傅。”
长歌对那十几影卫说道。
“我们也随您去。”
影卫坚持道,却听长歌淡淡道,“你们进不来的。”
这绝情谷入口阵法复杂,只有精通奇门遁甲之人才能进入。
这些影卫虽然武功高强,但对奇门遁甲一窍不通。
很快,长歌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前方。
影卫们紧随其后,却发现脚下的土地不知何时竟然自己移动起来。
接着,他们就被送回了原来的位置。
影卫们多次尝试未果,只能在外面耐心等候起来。
五个月后。
皇城,一处隐秘大宅内,周南正在手把手的教鸣轩写字。
沈修宇来了,“小南,别写了,过来和鸣轩一起用膳。”
沈修宇提着两个硕大的精美食盒招呼道。
鸣轩早就不想写了,看见他来了,扔了笔就咯瞪咯瞪的跑过去了,“今天吃什么好吃的呀?”
鸣轩踮起脚伸长脖子往食盒里面看,那发馋的样子看得周南和沈修宇都忍俊不禁。
“都是你喜欢吃的,别看了,快去洗手。”
沈修宇催促道,鸣轩跑出去洗手。
沈修宇把食盒里的菜一样样的拿了出来,扑鼻的香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
在鼻腔触及这股饭菜香气后,周南忽然面色剧变,捂着嘴就跑了出去。
他的脸色实在难看,吓得沈修宇也连忙跟着跑了出去。
“小南!你怎么了!”
周南一口气跑到一棵大树下,扶着粗壮的树干,翻江倒海的呕吐起来。
刚才的香味儿像是触发了什么可怕的机关似的,叫他止不住的恶心。
“来人!金元恺,快回去请太医!”
沈修宇一面心急如焚的咆哮道,一面快速跃至周南身边,“宝贝儿你怎么了?”
周南顾不上回应他,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又吐了一通酸水,这才被他扶着到青石阶上坐下了。
沈修宇拿来干净的水给他漱口,又用热热的布巾擦过他的脸,而后将他抱入怀中。
“怎么了小南?你怎么会这样?快告诉朕你哪里不舒服?”
周南没有说话,而是抬眼恢恢的看了对方一眼,长长的睫毛一盖,又闭上了眼。
他现在觉得很难受。
除了恶心,身体中还有股难言的痛楚在翻搅,叫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窝在沈修宇怀中,任由沈修宇摩拏着他细润的发丝。
“宝贝儿?宝贝儿?你别不说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