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周南没有说话,双肩剧烈耸动,埋首于沈修宇怀中,哭得肝肠寸断。
长歌想上去安慰他,外面忽然传来了激烈打斗的声音。
长歌心中一凛,便冲了出去。
只见金元恺和仇霄仇绝激烈缠斗在一起。
“住手!”
长歌高喝道。金元恺便暂时的住了手,虎视眈眈的立在了一旁。
“你们来干什么?”
“我是来带他向你请罪的。”
仇霄拽着仇绝说道,“也来看看周南。”
“他就算了吧,你进去看周南。”
长歌拦下仇绝,拿绳子把仇绝绑了个结实。
叫金元恺牵着捆在了旁边的树上,自己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了门外。
“周南…”
才一进房,仇霄就被房中的逼仄绝望之气给逼得心头一阵发紧。
他走近一看,便看到周南抱着沈修宇,伤心欲绝的样子。
仇霄叫了周南两声。
周南精神恍惚、失魂落魄,完全忘了应他。
仇霄便出去找长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周南为何那般伤心?”
长歌便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仇霄。
“他能够做到这般境地,定是真心喜欢周南。
周南也喜欢他…他就这样死了,周南也会跟着心死。”
仇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不想叫周南伤心。
你采我和仇绝的血,将沈修宇救活吧。
忘了告诉你,我此番前来,已经助仇绝洗髓了。
这样,他便恢复到了之前的至阳之血。”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并非儿戏。
这至少要采去你身体中的一半血。
至少需要半年,你的功力才能全然恢复。
搞不好你还会丢了性命。就算…”
长歌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仇霄打断了,“不管出现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只要周南能开心。”
沈修宇若是死了,他仇霄或许还有机会。
但沈修宇若是活着,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再靠近周南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愿看周南那般伤心。
所有伤心都叫他来扛就好。
周南的下半辈子,应该开心快活。
下定决心,仇霄便出门叫来了仇绝。
仇绝听说能帮得上忙,高兴得都语无伦次了。
仇霄怕他说错话,叫长歌不开心,拿帕子塞住了他的嘴。
为了救人,长歌也暂时的放下了对仇绝的成见。
专注而快速的替他们二人采起了血。
随着鲜血的流失,仇家兄弟从最初的生龙活虎变得萎靡不振。
取血完毕后,长歌立刻给他们服下了生血的灵药,将他们挪到了一旁。
“长歌,你这是在干嘛?”
此时周南终于回过神来,向他们看去。
“他们二人的血说不定能救沈修宇。”
长歌说道,“我现在去配药,你等我一个时辰。”
说完他便走了。
周南看着昏迷不醒的仇霄,放开沈修宇,走到仇霄身边。
低头凝视着他英俊的倦容,问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周南,你扶我起来…”
仇霄强忍困意说道。
周南便将他扶起来,面对面的同他坐着。
仇霄飞快的朝自己手上咬了一口,剧烈的痛楚驱逐了席卷的困意。
他强行瞪大眼睛看向周南,“最后一次了…叫我好好看看你…下次见面,怕是遥遥无期了…”
周南已成凛朝国母,今后他们都不能这样私下独处了。
“你还是那样好看…”
仇霄情不自禁道,好看到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了。
他艰难的伸臂抱了抱周南,便重新躺回去了。
“不必担心我…我已经全然放下了”
仇霄对周南笑道,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周南,我有一事求你…”
“你说…”
周南深吸一口气,将快冒出的眼泪强自憋了回去。
“让我这个傻弟弟留在你们宫里,绐他一官半职,叫他能够离刘长歌近一些…”
“好…”
得了他的承诺,仇霄终于能够放松的合眼。
—个时辰后,长歌将药配好,给沈修宇服下。
众人集体在沈修宇床前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沈修宇的脉搏终于逐渐变得强劲起来。
七日后,沈修宇仍在昏迷静养,仇霄与仇绝的身体已然恢复,仇霄离宫。
他走那日,拒绝了周南的相送,独自带着羌国兵士离开了大凛。
走出皇城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胸中一痛,猝不及防的便喷出一口鲜血。
痛失所爱,身心不甘。
但他勉力克制,只为了给心爱之人真正的幸福。
至于他自己会怎样,他并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