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枯萎了,我们不得不省下大部分水用于新品种。人们放弃了,我想起老品种大米里扭曲的微小基因,祖先传递给我们的语言,如今被遗忘在储存袋里落满灰尘。如果将来雨量恢复如初,那些种子还会生长吗?
从第二年以后,汤姆就再也没回来。现在,每个种植季开始前,向我们出售种子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128号公路,大波士顿:
基于索伯技术的算法运行良好,远远超过已发表论文中描述的方法。因为律师已经完成专利申请,我的研究论文已经发给同行审阅。
如果一切顺利,这完全就是我想要的突破。我的算法会把发现药物的速度提高几个数量级,拯救很多生命。
我没时间细想收益的提升,不过首席财务负责人给董事会做的报告受到好评,通过直接发现药物和授权使用,得出的收益计划看上去呈指数级增长。
也许该开启下一段发现之旅了,我考虑去不丹。
[1] 夏尔巴人是邻近民族对尼泊尔的菩提亚人的称呼。其中居住在中国——尼泊尔边境珠穆朗玛峰附近的夏尔巴人,以充当登山向导而闻名。
幻象
照片不仅是一幅图像(绘画是一幅图像)和对现实的阐释,它还是一块印记,直接从现实拓下的印记,就像是一个脚印或者死人的脸模。
——苏珊·桑塔格
保罗·拉里莫尔:
你们准备好拍摄了?我应该开始吗?好的。
怀上安娜是个意外。艾琳和我都经常出差,所以不想被束住手脚,可你没办法把一切都计划好。我们知道结果时都真心感到高兴,表示会想办法克服难关,后来的确也做到了。
婴儿时期,安娜睡眠不怎么好,总是难以入睡。你必须得抱着她轻轻摇晃,她才能慢慢睡着,根本不能停下来。分娩之后的几个月,艾琳一直腰疼,所以就由我在夜里抱着吃过奶的安娜来回踱步,让她趴在我的肩头。虽然我知道自己当时肯定既疲惫又烦躁,可现在我只记得跟她特别亲密,在月光照亮的客厅里,我抱着她边走边唱,一连几个小时。
我一直都想重温那种亲密感。
可我没有她那时候的幻象。摄影机原型非常笨重,拍摄对象必须得静坐几个小时才行。对于一个婴儿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我拍下的她的第一个幻象。当时她大约7岁。
——你好,甜心。
——爸爸!
——不用害羞,这些人是来拍一部关于我们的纪录片。你不必跟他们讲话,假装他们不在这儿就行。
——我们能去海边吗?
——你知道我们不能。我们不能离开房子,而且外边也太冷了。
——你可以跟我玩洋娃娃吗?
——当然可以,你想玩多久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