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摆的尾巴被照得模糊一片。
这些就是我这一天,也希望你在新学校过得愉快。
麦蒂笑了,然后眼中变得温暖湿润起来,她飞快地擦掉眼泪,开始写一封回信:
我想你。
她希望自己回到宾州边陲小镇的那栋房子里。那儿的学校很小,课业对她来说也许过于容易,但是她不会没有安全感。有谁知道八年级会这么难熬呢?
我跟学校的几名女孩闹了矛盾。
这事儿得从麦蒂上学的第一天说起。漂亮刻薄的苏西似乎让学校里所有人都与她为敌。麦蒂尝试与她讲和,想弄明白自己的哪些行为让这位校园女皇如此生气,可她的努力似乎让事情越来越糟。她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甚至笑与不笑,都受到嘲弄和奚落。她现在怀疑,像历史上所有暴君一样,苏西对她的憎恨不需要像样的解释,而且其他人为了奉承苏西也会去找她的麻烦。上学时麦蒂在畏惧与猜疑中煎熬,不确定别人是否会用微笑或是其他友善行为来骗她放松警惕,以便更深地伤害她。
我真希望和你一起生活。
可妈妈找到这份工作,这样一份高收入的工作,她怎么可能拒绝呢?爸爸已经去世两年了,妈妈和麦蒂不可能永远住在外婆那里。
麦蒂删除了刚刚写下的内容,那些只会让外婆担忧,然后她会给妈妈打电话,而妈妈则会去找老师谈谈,天知道这会出什么样的乱子。如果别人帮不上忙,那么到处传播自己的悲伤还有什么用呢?
学校不错,我在这儿真的很高兴。
谎言让她感到强大。用谎言保护别人,不就是长大成人的最明确标志吗?
她发出邮件后,看见收件箱里有一条新消息,它来自“讲真话的人02”,主题是“胆小鬼?”
她的心开始狂跳不已。她根本不想点开,可是假如她不读一下就删掉,这不就意味着他们说对了,而且她不堪一击?也就是说,他们赢了?
她打开了消息。
你怎么那么丑?我打赌你想过要自杀。的确应该那么办。
这条消息还附了一张手机拍摄的照片:麦蒂在课间跑过走廊,她咬着下嘴唇,睁大的眼中写满了紧张。她记起当时的感受只有一个:孤独,心头便不由得一紧。
这张图片也经过处理,所以她带着猪鼻子和猪耳朵。
她感觉脸上火辣辣,但还是强忍住眼泪。她很在意自己的体重,那些人也把她看得很透彻。真奇怪,这种浅薄的手段却如此有效。
麦蒂不清楚是哪个女孩发出了这张图片,她想象着苏西看到追随者呈上这张最新的图画,脸上露出轻蔑刻薄的笑容,把小猪麦蒂画得挺像嘛。
由于持续不断的嘲讽,她已不再使用社交网络——删除任何评论都会令他们更加不遗余力;屏蔽某人也不行,她认为这等于承认自己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