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崔家,小姑子在娘家帮忙,诊出了喜脉,不管怎么说都要尽快通知人家呀。
萧镜一听儿媳的话,这才回过神儿来,忙连声应道:“是是是,看我都高兴坏了。险些忘了大事。你这就安排人给祖宅、宫里还有崔家送信。”
袁氏答应一声,便退了下去。
一时间,报信的报信,庆贺的庆贺,公主府一派热闹景象。
“什么?乔木怀孕了?”
老夫人正斜倚在榻上打盹儿,忽而听到公主府来人的禀报。顿时清醒过来,手撑着隐囊,直起身子,双眼盯视着堂下的人:“怎么回事?不是说大公主早产,乔木回去探望,怎么又——”这都哪跟哪儿呀。
公主府派来的娘子极会看人眼色,再加上来前袁氏也跟她叮嘱过,命她一定要好好解释,别让亲家误会萧南莽撞,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还不管不顾的骑马往娘家跑。
那娘子想都不想,便有了说辞,“半个时辰前,大公主已经顺利产下一对小郎君,郡主陪大公主生产完,神情有些倦怠,正巧太医院擅长妇科的太医都在公主府,驸马便请太医帮忙瞧了瞧,这一诊脉才知道果然是喜脉。只是日子尚浅,郡主竟没有察觉,呵呵,我们们大公主醒了,着实数落了郡主一通呢,只说她又不是第一回做阿娘,竟连这都忽略了。”
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车,那娘子半个字都没提萧南晕倒的事情,只是一劲儿的说什么生子喜兆、喜上加喜的吉利词儿。
老夫人姜桂之性老尔弥辣,哪儿看不出这娘子的意思。而且从她这番话里,老夫人还听出了些许端倪——看来,萧南在公主府还有一番故事,只是萧家人不想让外人知道罢了。
其实,袁氏、以及萧家的人都多虑了,老夫人不是大夫人,她不会盯着这些细节,只要萧南不出什么大问题,她才不会揪着小错不放呢。
说起来,自从老夫人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她便开始为崔家的未来一步步的铺路,基本上大方向都已经制定完毕,而且按照太医给她说的‘时日’,她应该可以亲自监督将那些计划做完。
唯一让她遗憾的是,过继到自己名下的崔大两口子至今还没有嫡子。
在老夫人看来,一个家庭,长子不是嫡出,家主与主母貌合神离,绝对不是什么兴家之兆。
萧南没有亲生子,那么崔令平的存在便愈加招眼,这也是崔大夫妻间最大的摩擦点。
现如今老夫人还活着,家里有什么事,她都能压下。倘或哪一日她去了,崔大受阿槿之流的撺掇,因崔令平之事与萧南发生什么争执,那荣寿堂、甚至是崔家都将受到巨大的动荡。
这是老夫人绝对不想看到的。
为此,老夫人亦是最想萧南怀孕产子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这会儿听到这一喜讯,老夫人虽有小小的疑惑,但欣喜占据了上风,使得她并不像深究某些细节。
“好好好,大公主诞下双胞麟儿,乔木又有了身孕,果然是双喜临门。”
用力拍了拍隐囊,老夫人高兴的说道:“对了,可曾派人通知大郎?”
那娘子见老夫人未曾追究萧南如何发现有孕的事儿,暗自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好叫老夫人知道。我们们娘子已经命人去大理寺给郎君报喜了,这会儿,郎君应该已经知道了呢。”
何止是知道呀,崔大一听娘子有喜。高兴得什么似的,嘿嘿傻笑了半晌,回过神来后。看见一个同僚便扯着人家说自己要做父亲了。
崔大不是第一次当爹,但去年阿槿和萧南怀孕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思想准备,而且那时,他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整日里除了跟京中纨绔们吃吃喝喝,便是去青楼酒肆狎妓。一点儿为人父的认知都没有。
而且,不客气的说,去年还因为这孕事闹出了那么大的风波,害得他被罚在祠堂思过了两个多月,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妻妾两人的喜事。对他却是祸事,他只顾着抄家规反省,哪里有什么时间去高兴呀。
这次不同了,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经历了那么多事,外有老相公和刘晗潜移默化的影响,内有萧南润物细无声的‘调教’,让他渐渐成熟起来,知道了什么是责任。明白了‘齐家’的重要性——失踪的白氏,已经被他丢到了脑后,全然忘了自己也有疯狂的时候。
更有可爱的女儿在身边,使得崔大对萧南腹中的孩子愈发期待起来——唉,娘子怀阿沅的时候,他错过了几个月。女儿第一次胎动他都不知道。这次,他绝对不会错过,要跟萧南一起陪着孩子长大。
好容易熬到下班,崔大也顾不得跟同僚寒暄,快步出了衙门,一溜烟儿跑出皇城,翻身上马直奔公主府。
“有这件‘喜事’冲淡,想必崔郎不再惦记与他无关的人了吧?”
看着崔大欢快的背影,王郎别有深意的喟叹着,心里却暗自感叹:崔幼伯娶了个好娘子呀,为了不让郎君误入歧途,堂堂萧氏女竟放下鼎甲世家的架子,主动跟他们这些二流世家的人交际,用心何其良苦!
崔大赶到了公主府,刚进了门,正想去问候岳丈,然后再去看娘子,不想却听到一声声中气十足的‘怒骂’——
“……你个小魔星,就知道折腾,老娘不过是生个孩子,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你跑来做什么?啊?自己怀着孩子都不知道,你又不是头一回当娘?你是怎么当娘的呀?啊?还在这儿磨蹭什么?还不给我滚回去好好休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