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更好吗?
爱或不爱,只是自寻烦恼。
是啊,自寻烦恼。
忘了不是更好?
忘了傅沧泓,也忘了安阳涪顼,就她一个人,呆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安然老去。
不也是一种美丽?
……
偕语楼。
看着坐在桌前的男子,夜天诤眸色安静。
“我把璃歌,找回来了。”
夜天诤还是没有说话。
“这些日子,请伯父好好地照看她,让她的心情慢慢好起来。”
“然后呢?”
“我会,再次向她求亲。”安阳涪顼无比肯定地道,“这一次,我自己向她求,直到她答应为止。”
“殿下?”夜天诤眼里闪过丝诧异。
“我爱她。”安阳涪顼无比肯定地道,“所以这次,我会为自己争取。”
“也许,歌儿当初的选择,真是个错误。”
“在感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对和错,只有爱,或者不爱。”安阳涪顼的表情,带着从未有过的笃定。
夜天诤心头剧震。
“伯父,”安阳涪顼站起身,朝他深深一躬,“我告辞了。”
目送他出门而去,夜天诤默坐良久,方才拿起桌上的碧玉箫,也起身走出。
……
萧声。
清婉的萧声,将夜璃歌从迷离的思绪里唤醒。
爹爹?
撩起珠帘,步出房门,在栏边立定,俯眸望去,但见夜天诤长身倚于竹上,正缓吹徐奏。
“爹爹。”
放下碧玉箫,夜天诤看着她暖暖一笑,眸中有着无限的疼宠:“回来就好。”
夜璃歌美丽的凤眸中不禁漾起星星泪光——这是她的爹爹,普天之下最好的父亲,不管她做什么,爱什么,都总是依从着她。
所有的烦恼、委屈和不甘,在父亲慈爱的目光中,忽然都烟消云散。
“父亲……”
哽咽一声,夜璃歌扑进夜天诤的怀中,任由泪水浸湿他胸前的衣衫……
第二百一十九章:婚姻大事
纱幔低垂。
“母后。”
随着两声轻咳,幔帘掀起,露出董皇后略显苍白憔悴的面容。
“母后?”安阳涪顼不由吃了一惊。
“扶我起来——”董皇后抬起一只手,伸向他。
安阳涪顼赶紧近前,将她扶起,然后在她后背塞了个羽枕。
“顼儿啊,”董皇后眸中闪过丝忧色,“母后已经渐渐地老了,这国事,终究要落到你的肩上——”
“母后这是什么话?”安阳涪顼浓黑眉头掀起。
“你听我说,”董皇后摆摆手,“说好说歹,你是一国太子,总不能任权柄,老让外人把持着,趁母后现在还能说上话儿,定个日子,登基亲政吧。”
“亲政?”
“怎么?你不愿意?”
“那倒不是。”安阳涪顼摆摆手,稍一凝思,眸中随即浮上丝坚毅,“好,顼儿答应母后。”
董皇后顿时双眸大亮:“还有,金瑞三公主,母后瞧着,也是个好孩子,你要多看顾她。”
“母后,”提到这件事,安阳涪顼的面色冷了下来,“孩儿不喜欢她,这你是知道的。”
“可是——”
“母后不用可是了,此事孩儿自会处理。”
“好吧……登基之后还有很多的事,你先好好向摄政王请教吧。”
“是,母后。”安阳涪顼站起身来,“母后且安心休养,孩儿会将一切事情办妥。”
看着这样的他,董皇后眸中露出丝欣慰的光,这才重新躺回枕上。
从倚凰殿里出来,安阳涪顼站在廊下,抬头仰望着高远的天空——登基、亲政,这在从前,是他最厌恶,最不愿面对的事,可是现在,他却愿意去承担,只因为,那个人又回到了这里,只因为,这座美丽的炎京城有她在。
所以,他愿意倾一切力量,让这个国家更加繁华,更加强大,璃歌,如果这是你想看到的,我会让你看到的。
……
“登基亲政?”
“是。”
夜天诤抬头看了一眼踞坐于案后的安阳涪顼,心情瞬而变得有些复杂——这似乎是他一直希望看到的,然而当它真实发生——却与自己的想象,颇有些出入。
“摄政王是觉得不妥吗?”
“不是。”夜天诤摆手,“还政太子乃理所当然,既如此,便由皇后娘娘颁下懿旨,向天下宣告此事。”
“母后已经应允,本宫请摄政王前来,是另有一事。”
“什么?”
“兵权。”
“兵权?”夜天诤面色微变。
“是,”安阳涪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没有丝毫迟疑,“本宫知道,现在掌管璃国各地驻军的将官,多为摄政王的嫡系,本宫,要他们的详细名单、资料、及关系背景。”
夜天诤沉默了很久,方才躬身道:“微臣遵旨,微臣这就回去,把所有资料收拾齐整,尽快呈与皇子。”
安阳涪顼点点头,始终正襟危坐,目送夜天诤离去。
走出德昭宫的刹那,夜天诤不禁回头望了望——煌煌灯火中,那个昔时文弱怯懦的男子,此刻看起来,竟隐有几分帝王之态。
得夜璃歌者,得天下……
咀嚼着这句话,夜天诤突然觉得,有很多事情,连自己都看不明白了。
此后一个月,炎京城里很是忙乱——太子登基称帝、太子亲政、夜天诤辞去摄政王之职、文武官员们的调动……
碧倚楼。
雅静依旧。
仿佛隔绝于红尘之外。
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喧嚣热闹,那个昔时辉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