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段日子一定很快活吧?”
“还好。”
“娘亲,”妙儿眼珠子一转,“娘亲她……算了,娘亲肯定舍不得的。”
“哦?”
“算啦。”妙儿摆摆手,“爹爹,家里谁做饭?”
“我做。”
“哈哈。”傅延妙忍不住失笑,“任谁都想不到,堂堂天下一国之君,还得做饭。”
“这有什么好笑,是人都会做饭,不过你爹爹做的饭,确实比不上御厨。”
“爹爹你自谦了,依妙儿看来,爹爹做的饭菜,是最最好吃的。”
“那好。”傅沧泓站起身来,“爹爹这就去做饭。”
父女俩进了厨房,立即开始忙碌起来,很快做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
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一家三口过上一段十分平和的日子,与在皇宫里完全不同。
但妙儿到底是呆不住的,很快就离开“家”门,四处晃荡去了。
“沧泓。”
“怎么?”
“明天,咱们也走吧。”夜璃歌站在空前,静静看着外面的芭蕉树。
“为什么?”
“既然妙儿能找到这里,只怕其他的人很快也会……”
“所以?”
“是。”
“想不到,咱们……”
傅沧泓的话尚未说完,外面便传来一阵锣响。
“我出去瞧瞧。”
傅沧泓打开房门走出,拉开院门,但见一名中年男子跪在门口,后面还有一大帮人,鸦雀无声地跪在那里。
“起来吧。”
一到得人众跟前,傅沧泓的脸色就变得紧凝起来。
“是。”中年男子赶紧一溜烟地爬起来,屏声静气立于一旁。
“你这是做什么来?”
“下……小的,小的请……上人,移驾……”中年男子语无伦次。
乍然闻得龙驾在此,他也是吓了个半死,暗思自己平日里施政,似乎并无不检点处,但还是带着人赶紧便衣来了。
这红尘俗世的烦扰,到底是避不开的。
“你且等着。”
傅沧泓交代下一句,便折回屋中。
“歌儿,你猜测得没错,咱们的行踪已然暴露。”
“且走这一遭儿吧。”
夜璃歌倒也不见任何不悦。
夫妻俩遂出了屋子,乘着轿子往衙门里去。
路上中年男子不停用衣袖拭汗——我的老天呐,他这运气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大人。”也穿着便衣的师爷凑到他耳边,本来想出什么主意,却被中年男子一个耳刮给掴开去。
一众人等各个跟着轿子,心里打的算盘却各个不同——有想这下可捞着大机会的,有想现在要出气那就出气,要申冤那就申冤。
也有消息不灵通的,压根儿不知道里面坐的那位是谁,只是看着身边的人战战兢兢,自己也跟着敲小鼓。
“璃歌。”
轿子里,傅沧泓握了握夜璃歌的手。
“嗯。”夜璃歌的表情很平静。
“你说咱们——”
“一切顺其自然。”
“哦。”傅沧泓点头。
很快,轿子在衙门外停下,有人揭起帘子,恭迎两人下轿,皂隶、差役分列两旁。
进得衙内,衙门合拢,郑应桐丝毫不敢松懈,至始至终陪着傅沧泓和夜璃歌,生怕有任何闪失,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至后堂奉茶,郑应桐方退至一旁,拱手道:“请上人赐谕。”
“罢了。”傅沧泓摆手,“此乃民间,不必如此拘礼,你平日里如何行事,也便如何行事吧,只要问心无愧,自然无灾无祸。”
“是,是。”郑应桐用手抹着脑门上的汗——问心无愧,这件事,自己倒要回去好好地想想,想想。
“再则,”傅沧泓摆手,“便是你手下的人,可曾管理妥当?行为有否失检点处?”
“是,是,小的一定去查明白了。”
“且退下吧。”
傅沧泓摆摆手。
却说郑应桐,回到后院中,脑子里无数个念头疾闪——这些年自己有没有偷摸,偷拿,有没有贪赃,枉法?
估计大的坏事没有做过,但是小的事,确也有不少。
仔细清算清算,够不够杀头呢?
杀头应该是不会的。
那么免官呢?
或者其它?
要是朝廷派来的,是什么钦差大臣,他或可用什么法子支应,可这来的,是帝后,其实帝后也好,如果皇上爱美人,他也有法子,倘若皇上爱财宝,也行,但仔细想想,根据京里传来的消息,皇帝一不爱色,二不嗜财,三不赌四不喝,好像,整个一个铁人,却教他无处下手。
而皇后,更是英名远扬。
“怎么办?怎么办?”郑应桐团团乱转。
“老爷,老爷你这是怎么了?”一个身材略显肥胖的女子穿着件大花褂,从房中走出。
“你来凑什么劲?”郑应桐一看她,立即火往上冒——平时就是在她的撺掇下,自己没少吃,没少拿,要是下面有什么人捅到前院那两位耳中,自己可是——
“老爷,这是怎么了嘛?咱们的太平日子,不是过得好好的吗?”郑曲氏只是个没见识的妇人,成日里想着盘算几个银子,能买几样贵重的珠宝首饰,在那些妇人面前显摆显摆,也就是了。
郑应桐知道,这会儿找她商议肯定是没门儿,心里更加嫌恶,暗道自己当初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没识见的妇人。
郑曲氏是不会看人脸色,只道府中又来了上官,于是道:“要不,让我去兄弟家,摆上几桌子酒菜?”
“什么酒菜不酒菜?”郑应桐心里光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