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心的乳母命不久矣,是该换个人伺候了。
她几步走过去,忽地顿下,“抬头朕看看。”
“是。”忠心跪起来,仰头让刘诩看。
趁着通明的灯光,刘诩看到了一张柔和的脸,长眉微挑,优美清丽的眼线微微挑起。挺直的鼻梁,淡色的唇,仿佛未语先笑般。下巴的轮廓很柔和,优美的脖颈,一直延到太监常服的右衽里去。
刘诩瞳孔猛地缩了缩,有一刻,她几乎以为眼前的就是慎言。
“何时进的荣华宫?”刘诩眯了眯眼睛。
“回陛下,半年了。”
“从哪来的?”刘诩沉声。
“……回陛下,男苑。”
刘诩嘴角微微抿起。
忠心缩成一团,战战兢兢地跪着,不敢抬头。
刘诩心头冷笑。越过他,走进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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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宫。
平太后盛妆,端坐在主位。
刘诩进来见礼,“母后,儿臣给您请安了。”四平八稳地行了礼,刘诩起身。
平太后自她进来就不断打量。和自己女儿争了这么些年,如今自己可谓一败涂地。如今大权已经尽落入刘诩手中,自己总算还扣得上一个孝字。有这个孝字当头,不怕女儿不待见自己。
平太后心头烦燥,脸上却一片雍容。
“皇帝,这大半年了,你不在,哀家在这宫里支应着上上下下,可是不易。”
“喔?”刘诩坐下喝了口茶,“母后真是辛苦。今后有了中宫,母后可得歇歇了。”
平太后心道,一来就敢释我的权?笑道,“是啊,给你大选,母后可是尽心竭力,瞧瞧,操心得人都老喽。”
刘诩不能再装糊涂,“尚侍君辅佐得不好?累着母后了,儿臣定替您教训。”
母女俩正较劲,门外报尚天雨候传。
平太后招手叫传。
知道平太后还不敢开罪尚天雨,刘诩不担心,悠然喝茶。
尚天雨这回是换了正式的宫装,宽袍展袖,风一吹,飘飘欲飞。走进来,目不斜视,“儿臣参见母后。参见皇上。”
昨天一回来,就见过尚天雨了。这小家伙历练得不错。只是还挺黏人。刘诩想到尚天雨这些日子和平太后周旋的趣事,不禁嘴角上挑。
今日见他着了宫装,也觉新鲜。不觉多看了几眼。
平太后打量刘诩神色,一双眼睛黏在尚天雨身上的样子,不禁撇嘴。
“平身吧。”平太后招手,尚天雨垂目走过去。
“坐在母后这儿。”她挂上慈爱的笑,“尚侍君这些日子可没少操劳。后宫的事,全靠他辅佐着哀家,才一切井井有条。就说大选吧。多大的排场,小小的人儿,调停得当,一丝不乱。终给皇上选得好中宫。”
尚天雨手被平太后握着,嘴角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