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远等家人一一叙了礼。元忻这才上来,“给母亲请安。”
又好奇地瞅云扬,“母亲,这是谁?”
“他叫飞白。你出生前,就在西北公干。他是母亲侍君。”
元忻生在皇家,自然熟知规矩,明白品阶决定了应持的礼仪。这飞白从未出现在宫中,既然一直在西北,他不是四侍之一。若是小侍,那也不必称父侍了。元忻有些不明所以,转目求助刘诩。
刘诩笑笑,“傻孩子,你忘了,生辰时,送你很多小画册的?”
元忻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每年生辰,都会收到童趣事盎然的小画册,学里先生讲的生涩难懂的道理,就这样浅显生动地含在张张故事图里。母皇说,这是临渊的皇贵侍云扬亲手给他画的。父后也说,皇贵侍的礼,最是用心。
本应在临渊的人竟一直在西北。元忻年纪小,也想不明白原委,不过规矩很到位,很正式地拜下,“儿元忻,给父侍见礼。”
云扬忙上前扶起。
简氏二老观察三人互动,此刻才松了口气。看来这飞白,在他家主那,还算受宠。
今年的团年饭,是刘诩生平头一回。众人围坐在一桌上,亲亲热热。元忻也很兴奋,几个小孩吃了会儿,就跑院子里放炮玩去。
简母初见元忻,喜欢至极,怕他摔着,又怕炮仗吓到,扔下筷子,也追了出去。简父喝多了几杯,嫌热,解了外衫也出去了。简辽远肩上驮着最小的孩子,也出去看热闹。
一家人在红灯高照的院子里,闹闹哄哄,喜气盈盈。
桌上余云扬和刘诩,两人相视而笑。
“扬儿。”
“嗯?”
“以后,咱们也这么过年。”宫里,过年宴,都是分桌而食,高雅又冷清,哪有一点烟火气?
云扬垂目笑笑。心里却想到白日里与云逸的话。陛下这是真准备退位了。他转目看向外面,元忻正护着小弟弟,一起燃一个大炮仗。
炸在半空中,引得大家一阵笑。
那个小男孩,将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了。
“好,以后,咱们都这么过年。”云扬弯起唇角,在桌下,拉住她的手指。两人十指相扣,心中溢满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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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前。小孩子们先困了,一个个被抱进房去睡觉了。
刘诩看身边云扬,虽然整晚一个哈欠都没有,但倦意难掩。刘诩抿唇笑笑,折腾了一天,云扬能挺到现在,也算硬气。
“父亲母亲,天晚了,早歇吧。我们来守岁。”刘诩看向已经哈欠连天的二老。
“也好。”简父点头。简母捅了他一下,他立刻清醒。
“都别守着了。年年不都是这样,白熬抠了眼睛。你一路车马劳顿,也早歇吧。”简母一边说,一边冲云扬使眼色。
云扬明白老人意思,红了脸。
刘诩笑眯眯地看他们互动,不作声。
云扬实在做不出来回应,只低着头。
简母恨铁不成钢,又是个强悍的,起身扯了云扬一下,嗔道,“飞白,愣着做什么,你家主乏了。东厢已经收拾好了,快睡觉去。”
云扬窘极。
刘诩也被震了下,深叹母亲的个性。
赶紧起身拉云扬,“啊,晚了,大家都安歇吧。……飞白,随我进东厢……”
“哎,快去快去。”简母抚掌高兴,又大着嗓门嘱咐,“飞白啊,先别睡,娘待会给你送汤去。”
云扬出门时,绊了下,脸红如彤云。
“有劳母亲。”刘诩回头致谢,却被云扬手上使力,拖着下了台阶。
看着双双进了东厢的两人,简父简母如释重负。看来再抱个小孙子的想法,离实现的距离,已不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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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
云扬感觉还没睡天就放亮了。咬咬牙,撑着就要起来。
“做什么?再睡会儿。”刘诩翻了个身,拉住他。
“世子会来拜年。”云扬一动,腰酸腿疼。这一夜,比守岁可累多了。
“喔?”刘诩睁开眼睛,“赫蒙宣?”
“嗯。”云扬看看天,“年年都是头一个来。”
“这小东西。”刘诩很不满意有人扰了清梦。
云扬俯身亲了她一口,“你再睡会。”
“嗯。”刘诩闭了眼睛,“喔,带元忻见见赫蒙宣。”
“……是。”云扬低应。下了床,轻手轻脚穿戴,转目,刘诩已经睡熟。云扬出了房门,见赫蒙宣正被奶娘引着,从房里出来。
算起来元忻比赫蒙宣小了不到两岁,正好是以太子召伴读之名,召入京。估计这就是陛下的打算。
简宅一开门,果然迎来了第一位拜年客人,世子赫蒙宣。
小家伙身量不矮,又好动好武,行动举止,颇有虎虎生威之势。人进来,先执子侄礼,给云扬拜年,“先生新春如意。”
云扬还了全礼,“世子新春如意。”
赫蒙宣转目看到元忻。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一个小弟弟。
“这位是……”
“是在下家主的嫡长子,”云扬招手,“忻儿,这是世子。”
他故意隐去了元字,毕竟皇长子的名字,西北郡府的世子还是熟知的。
赫蒙宣想起飞白先生说过,今年他家主会回家来。他环目看了下,并未看见那位传说中的神秘家主,想是并不想见他。心里狐疑又好奇,却也知不好追问。
转而拉住元忻,热情殷殷地说,“忻弟弟是在京里长大的吧,打过猎没?喜欢爬山不?见过冰川没?初六我们去登山赏冰川,西北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