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这才放松下来,又喳喳喳地说起来。
晚些,慎言回宫。先至房中换下官服。才来晋见。
慎言一进门,就提衣跪下,“臣侍回来迟了,请陛下恕罪。”
刘诩正搂着孩子玩游戏,抬目见淡色宫衣的慎言,宽袍展袖,低垂眉眼跪在身前。
“起来吧。用膳没?”刘诩问。
慎言起身,“在阁里用过了……今天西北郡的人到京晚了些,臣在阁里多等了会儿……”
“宛平回来了?”刘诩抬目问。
“是。本该昨天就到的,但拖到了今日,总算在城门落锁前,进了城。”不然还得在城外宿一夜。进了城,又是一番安排,为了这个,慎言忙到现在才得赶回来。他颇歉意地再次道歉。
刘诩摆摆手。
“让宛平歇歇,三日后开家宴,召她母子吧。”她想了想,“她家两个庶子也一并召了吧。”
“是。已经安排妥了。庶长子和次子,早几日臣便派人接到了郡守府里。”
刘诩点点头。郡守府新建,估计宛平还是喜欢住在国丈府里。郡守是封疆大吏,宛平虽无封,但也是不能不开府的。她赐下这宅子,比邻国丈府,两家走动,也方便些。赫蒙的庶长子和次子,都到了适婚年龄。刘诩不豫放他们回西北,便趁这次宛平到京,正好给他俩找人家赐了婚,便留在京里了。
两个小家伙见父侍同母皇说公事,都懂事地站在一旁不作声。
见刘诩不再问,两人转向慎言,“参见父侍。”
慎言温和笑笑,上前一手一个,抱起来。
两人依恋地搂着慎言的脖子,抢着说,“父侍,我们陪母皇吃了饭。还玩游戏。”“还背书……”
“替父侍陪母皇了?真乖。”慎言搂紧两个小家伙,笑着夸奖。
刘诩在一旁抚额失笑,赶情是他们相陪,自己才是该照顾的一个。
慎言亦笑,三人一齐转目看向刘诩。
一般的笑容,一般的盈润,刘诩被这美好的画面亮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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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竹苑静谧。
内室。
刚沐了浴,慎言还一身水气。
服侍刘诩的宫娥和内侍,正鱼贯着出去。她从不喜太多的人跟着。于是慎言上来,服侍刘诩拧干头发。
刘诩坐在妆台前,看着明镜里的慎言,不禁心下有些感叹。
慎言正俯身,替她换上软底的绣鞋。听见声音,抬头看她。
刘诩抬起慎言下巴。肌肤柔滑,温暖,沿指尖柔和地传到刘诩心间。刘诩心中也柔软下来。
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能留驻心中所想,真是不易。刘诩心有所叹,目光也暗了暗。
“怎么了?”慎言探身问。
“是悰儿和怡儿。他们说以后不留在皇城里住呢。”她儿时便被封到封地,对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始终耿耿难忘。
“朕不想让他们就番。留京可好?”刘诩看着慎言的眼睛。慎言目中微有波澜,又亮又深,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慎言替她系上睡袍的飘带,低声道,“孩子们的心意哪定下来?等他们大些,真正定了性。到时,若真是想请您赐下封地,也请您恩准。”
刘诩深深地看着他,许久,长叹,“朕也是庶出,所谓谪庶,言卿竟比朕还敏感。”
慎言辩无可辩,垂目道,“太子是谪占长,命定的君王。您的几个孩子,都是您所出,不过是父亲不同,若谈谪庶,实是对您不敬。所以,在臣心中,只论长幼。”
刘诩拉慎言起身,让他坐到自己身边,“这话说得好。长幼是要有序,但你也不必如此谨慎。悰儿与怡儿,都是朕的孩子,自可活得自在些。”
慎言抬目看她,少有的坚持,“可既已经选定正统,其他的皇子,便也是太子的臣民。大齐立国,一切依法有度,只有按章行事,才不致有乱。”
刘诩怔住。日前,她还用法度的事与元忻论辩,现在由慎言口中道出,才知在双生子留京一事上,自己也是感情占了理智的上风。
慎言已经重新起身,郑重跪下,“还有,慎言既供职内阁,便也是臣工一员,也是太子的臣下。陛下若要还政,臣便不该以父侍身份,留在阁中。便请辞内阁首辅之职。允臣退居外后宫,专心侍奉陛下。”
刘诩苦笑,“你倒是退得干净。”
慎言垂头。
滞了许久,刘诩叹气道,“还政,只在这几年,不过朕会再扶他几年。”
这便是太上皇听政了。
慎言得了这句话,再无可辩,叩首道,“臣愿为陛下和太子鞠躬尽瘁。”
刘诩拉他起身。揽到身边。同六年前比,为生子而禁足外后宫养身的慎言,在繁忙与操劳中,以肉眼可辩的速度,又清减了回去。刘诩疼惜地抚了抚他的背,低声道,“等朕全退下来,你也退下来吧,朕再好好给你养养。”
“……是。”慎言垂目轻声。耳垂都晕上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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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响。刘成躬着腰进来。替慎言褪下裤子,解锁阳。
房里也没别人,慎言也未再系回裤子。两条光洁笔直的长腿就在袍襟里若隐若现。刘诩斜倚着床,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记得宫变那几天,慎言伤得很重。臀腿无一处好肉。整天也穿不上裤子,只得光着腿,俯在床上休养。
那些日子,每每探伤,看他伤得那样重,就一阵阵后怕,“深入虎穴,也不是这么深入法……”记得有一回正赶上他上药,看他疼成那样,刘诩忍不住又训了一顿。
“属下也计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