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一定会心动的。”小团子十分不服气,“哼,我明个还要去找秦老问问《墨子》里头不懂的问题,四哥这回可别想拦住我。”
胤禛哼笑:“朕不拦着,你去吧。”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馊主意,能叫老九这个金算盘入伙。
*
郡王府内。
胤祕倒是没急着找他九哥商量赚钱大计,反而迈开短腿跑去找了秦道然。
王府内的奴才们已经见怪不怪,知道这位在宫里宫外都是个特例,也没人敢拦着他。
小团子见了秦道然,先招招手叫五花递上来好大两只罐子:“秦老,这里一罐是君山毛尖,一罐是普洱,您慢慢喝,没了我再从宫里拿,都是今年的贡茶。”
秦道然笑呵呵道:“老朽用不了那么多,叫阿哥破费了。”
胤小祕摆摆手:“哪里的话,我也没破费什么,都是皇兄赏赐的,我这叫借花献佛呢。”
秦道然答:“皇上赐给阿哥,便是阿哥的东西,愿意分享出来,总是大度的。”
一个愿意分享,时时把身边人装在心里的先帝幺子,能成为这群爷们之间的粘合剂,秦道然反而觉得很有道理。
小团子得了夸奖,嘿嘿笑着与秦道然围坐在一处。
秋日里的桂花香浓淡适宜,叫人闻着心情舒爽。一老一少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桌上风炉里煮着花茶,暖阳之下,又是一个闲适的晌午。
胤祕开门见山:“上回还没来得及请教秦老《墨子》里头,我不懂的问题呢。”
秦道然抚着胡须:“阿哥请讲。”
胤祕只是读书,还没法将书中的句子记下来,挠了挠头道:“我觉得里面的‘七患’篇讲的可好啦,‘尚同’和‘尚贤’篇也是最近在宫里见到一些事情明白过来。可是‘兼爱’篇里我就看不明白啦。”
秦道然和蔼笑着:“阿哥是何处不理解啊?”
“书上说彼此相爱,大家互利。爱别人,别人就会爱他,做有利于别人的事,别人就一定也会回报。只这里,我觉得墨子这个人太理想啦。”
秦道然叹息:“阿哥说的是‘兼相爱,交相利,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这一处吧。”
小团子连忙点点头。
秦道然想了想,指着面前的茶壶:“阿哥没想错,墨子也说了,此为圣王法则。老朽认为,单靠圣王是不够的,这也是圣民法则,他对世道和百姓的要求过高了。”
“人人都做个好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或许,千百年之后,人人富庶,物源充沛,不需要争夺便能保证个人利益的时候,墨家理想中的兼爱便可以达到。”
胤祕听着听着,眼前一亮:“对,就是这个。秦老太厉害啦,一下子就把我给说通了。”
风炉上的花茶已然翻腾起来。秦道然衬着一块帕子将壶拎起,给二人各倒了一茶碗。
小团子谢过秦老,接着道:“我们努努力,用不着千百年后,便能叫秦老自个亲眼瞧瞧这样的太平盛世啦!”
秦道然没有在这个时候泼冷水,告诉小家伙这件事有多么不容易,只一同笑着着拱拱手:“那老朽便拭目以待了。”
两人吃着茶,秦道然很快就见识到了小阿哥的行动力。
允禟刚打外头回来,听说小幺过来了,都没来得及换身衣裳,兴冲冲溜达着来了秦道然的院子:“哟,小东西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胤祕原本灿烂的笑容凝固住:“你才是小东西呢!”
允禟笑笑:“爷是老东西,行了吧?”
“哼,九哥要是老东西,那秦老岂不是不能当东西……”这回话没说完,被允禟急匆匆捂住嘴。
“你这张嘴别老说瞎话!”
胤祕也反应过来,十分羞涩地看了秦老一眼,赔罪道:“我错了,秦老,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九哥的错。”
秦道然笑:“无碍,此事确实是郡王错了。”
允禟被老师批评,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他见左右没有旁的石凳,索性将小幺一拎,自个坐下:“这是讨教学问来了?二十四弟竟然会主动做功课,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胤小祕气呼呼的丢开九哥的手,顺势扒拉着他的大腿坐下:“九哥这是偏见,我对学问可认真了,不信你问秦老!”
允禟扬眉,捏着幺弟后脖领子:“当真没有旁的事?那九哥还得回户部一趟,可就走了。”
小团子立马上当了,连忙将老九抱住:“等下,我有事!我想叫九哥入伙做生意呢!”
允禟本来只是随意逗一逗,哪里想到能听到幺弟冒出这么一句,忍不住笑出声来。
半晌,看小家伙有些不高兴了,九爷才收敛表情问:“什么生意啊,叫爷听听?”
胤祕见九哥终于有点正形,才从他怀中跳下来,摸出一张图纸递过去。
允禟不知道小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神神秘秘的。嘴角含着笑接过去,打开瞧了一眼——
画中是圆柱状的一种块状物,上头还通了许多窟窿。除过这些小孔,其余地方都被涂成了黑色。
“你这画法倒是有些洋人的风格。”允禟抬眸扫了一眼幺弟,“这是什么东西啊,跟九哥不解释一下?”
胤小祕撇撇嘴:“蜂窝煤呗。”
允禟没听明白,但是敏锐的凭着这几个字眼猜测道:“这是煤?”
胤祕点点头:“做成这样的形状,即便是劣质煤,也能燃烧的很旺盛。而且里头加了黄泥,燃烧时间也变长了,能节省不少本钱呢。”
允禟心中微动:“这东西的配比知道吗?”
他只是问问,好叫心中有个数,谁知道小幺直接开口报了出来:“可简单了,就是八分煤渣二分黄泥,加水做成这样的洞洞状就好啦。”
这还是老早以前,二筒给他兑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