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此大惊小怪?”
“下官德行浅薄,资历不足,难堪大任啊!”刘存还是不敢相信突然而至的天大机会。
黄琬立刻沉下脸:“放眼大汉天下,谁敢说勤于王事、赤胆忠心、呕心沥血、泽被万民的刘子鉴德行浅薄?谁敢说自己比得上重情重义誉满天下的刘子鉴?只需看看政绩,天下官员谁不折服?”
“你刘子鉴担任城阳太守三年来,哪年不是天下太守中第一个向圣上和朝廷交足税赋的忠耿之臣?更为感人的是,你治下各县贡献圣上和朝廷的岁贡、特贡从未间断,哪怕朝廷一次次的巨额加征,你都默默承受全力以赴,你让天下官员无地自容啊!”
“知道圣上和朝中重臣如何评价你吗?琅琊刘子鉴,实乃当世之奇才,治世之能臣啊!”
刘存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却看到身边的太史慈和傅闿满脸的欣喜,只好瞪一眼被欢喜弄得脑袋短路的两员虎将,转向黄琬感激地问道:“大人,要是下官真要离开城阳郡,不知会是何人接任?”
黄琬哪还不知道刘存的心思:“放心吧,绝不会让你数年心血付之东流,之前郑师和邴师等人私下里和我谈过这个问题,大家都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迟早要离开城阳,所以对继任人选非常关注,都倾向于从你麾下挑选大才,只是意见还不一致,有人举荐政绩突出阅历深厚的东莞县令赵溶,有人欣赏满腹才华名声鹊起的琅琊令刘晔,还有人力荐你的心腹幕僚、郡丞公孙沛,总之,人选就在这几位中间,不过你我的意见,恐怕更能让圣上和朝中大臣重视一些。”
看到刘存满脸的患得患失,黄琬和蔼地开解道:“子鉴无需担心,自从你率部平息徐州之北和琅琊之西的八万黄巾贼寇暴乱之后,圣上和朝中重臣已意识到城阳郡在青徐二州之间举足轻重的地位,也都看到城阳郡的民心所向,哪怕有人觊觎城阳的繁华富裕,也不敢冒着激怒圣上的危险轻易伸手,至少我黄琬不会答应,更不能坐视任何人毁坏城阳郡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刘存万分感激,站起来向令人敬重的黄琬深施一礼:“大人,俗语道,大恩不言谢!刘存唯有拼死一战,拒张举十万逆贼于黄河之北,才能报答大人恩情之万一!”
黄琬缓缓握住刘存的双手,凝视刘存的眼睛满怀感慨:“子鉴,虽然官场上你我地位稍有区别,但私下里你我已是相交莫逆的挚友,愚兄有句话一直埋藏心底,本想等朝廷谕令下达,临行之际再问子鉴,既然今日有此际遇,愚兄就冒昧直言了:时至今日,我大汉已积重难返,四百年江山已摇摇欲坠,非雄才大略之英杰,不能力挽狂澜于即倒,非赤胆忠心之雄才,无法复我强汉啊!他日若是子鉴一飞冲天,能否始终如一敬奉我大汉天子?延续我大汉四百年血脉?”
刘存心中顿时巨浪滔天,双眼瞬间一片潮红,他一字一句回答黄琬:“大人,不管前路如何艰难险阻,刘存定会竭尽全力,维护皇统,铲除叛逆,重振朝纲,纵使粉身碎骨,也定要保我大汉江山传承千秋万代!”
第八十九章预取先舍(上)
黄琬听完刘存大义凛然的誓言,心中最后的顾虑烟消云散,紧紧握住刘存的手,在刘存的安慰下自嘲地笑了笑,悄悄擦去泪水,问出一番令刘存暗自心惊的话语:
“贤弟,有件事愚兄询问一二,令尊大人刘老太公讳延的墓茔,是否葬于黔陬(今胶州市西南铺集镇)东北之介山南麓?”
刘存立刻想起自己就任城阳郡之前,目光高远的心腹幕僚公孙沛和霍坚两人便严密谋划,为了让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主公能够名正言顺实施统治,把所有隐患消除于未然,秘密收集两百年来皇家分封到青兖两州的诸多刘氏诸侯的资料,反复勘察之后精心伪造,为自己凭空弄出个名叫刘奉的父亲坟墓和所谓的族谱,而且连续两年督促自己带上妻儿前往祭祀。
这件事情虽然由始至终由公孙沛和霍坚负责实施,而且非常机密,除了他二人和刘存之外绝无第四人知晓,就连刘存的义兄王杞和爱妾孙婉这样的至亲也被蒙在鼓里,真以为介山下那个毫不起眼的三座坟墓里躺着的,就是刘存的亲爹亲娘,致使刘存至今仍然满怀愧疚,心虚不已也非常尴尬。
可面对黄琬的殷殷询问,刘存只能硬着头皮昧着良心继续造假,短暂的发呆过后,吩咐太史慈和傅闿暂且退下,故意装出副惊讶的样子反问黄琬:“兄长何以有此一问?”
黄琬幽幽一叹,拉着刘存坐下:“此事异乎寻常啊!愚兄一个月前尚不知晓,直到济南国君派出密使登门求证,愚兄震惊之余悄然走访本地几位大贤,方才了解前因后果,只是万万没想到,我青州几大世家豪强早在一年之前,就对贤弟的出身百般质疑,诸多诋毁,而且秘密派人展开调查,最后竟然让这些人查探到,贤弟两年来三次悄悄带着妻子儿女,前往黔陬城东北介山下为令尊令慈扫墓祭奠,几大世家得知后,悄悄纠集齐国与北海国中数位博古通今的耆老和堪舆师,一同前往界山之下亲自查探。”
刘存大吃一惊:“竟有此事?”
黄琬难过地点点头:“这些豪强对贤弟压制世家大阀惠泽广大百姓的做法无比痛恨,对城阳郡悄然实施的多项新政深为恐慌,一直在寻找贤弟的把柄,妄图打击贤弟的威望与名誉,所以这些人看到令尊令慈坟茔陈旧破败、比寻常百姓人家之坟茔尚有不如之后欣喜如狂,满以为大可断定贤弟的贫贱出身,进而发动力量以‘不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