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兴,愚兄岂有不奉陪之理?麻烦贤弟稍等片刻,愚兄这就出城,就到贤弟营中痛饮三百杯吧,哈哈!”
这下不仅是城头上一片慌乱,城下的王杞等人也是惊愕万分。虽然之前王杞笑言吕布会接受刘存邀请出城,但更多的是出自对吕布脾气的揣摩。但作为一军之主帅,哪里能凭借个人意气行事?
深感意外之余,所有人均对吕布的胆气和豪迈钦佩不已,就连看惯生死、阅历深厚的大将张饶,也禁不住为吕布的表现大声喝彩。
“不愧马中赤兔,人中吕布,果真一身是胆啊!”
刘存望了一眼失去吕布和陈宫等人身影的城楼,满脸佩服地说了一句,随即勒转马头,面向早已跟上来的众将校道:“诸位打起精神来,咱们都下马吧……以最诚挚的礼节迎接吕奉先将军。”
“主公切不可如此!虽然吕奉先不太可能会起别的心思,陈公台也不敢对主公不敬,可吕奉先麾下那些桀骜不驯的将校都是些杀伐果断之人,而且其中大多数都有抢掠杀戮平民的恶名,不得不防啊!”稳重的张饶大声劝道。
刘存不以为意地翻身下马,来到忙不迭跟着下马的张饶面前:“谢谢兄长提醒,但我相信吕布等人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暗算我,他麾下将校确实良莠不齐,但也有性格耿直、光明磊落之俊杰,比如陷阵营主将高顺、游骑营主将张辽,这两人都是我最想招纳的优秀将领。”
“再说了,就算其他某个人想暗算我,我也有自保之力,更何况你们都在我身边,岂能让那卑鄙无耻之人如愿?况且吕布和陈宫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请兄长尽管放心!”
颜慎含笑走来,安慰道:“放心吧,张大哥,诸位也无需担忧,咱们虽然包围了彭城,但一直没有与吕布大军动过刀枪,两军目前尚在对峙之中并没有明确宣战,所以不用担心吕布他们暗算。”
“如今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陈宫,这家伙目光敏锐,满腹阴谋诡计,很可能已经看出主公的计策,想方设法阻止吕布和那些将校与我们有更多的接触。”
“什么计策?”
张饶和王杞异口同声询问,周围将校也都惊讶地望向自己的主公。
刘存哈哈一笑:“哪里来那么多计策?今天没有计策,更不会针对任何人,只是单纯见见面喝喝酒而已……你们别听颜慎这家伙胡说,这家伙心理阴暗,满肚子阴谋,大家可千万别学他。”
众人哈哈大笑,笑声尚未停下,沉重的城门开启的声音已然传来,骑着赤兔马、身穿黄金甲的吕布很快出现在缓缓打开的城门洞之中。
第二六〇章不欢而散
神俊英武异常的吕布,一马当先,飞驰而来,一眼就看到肃立马下,正抱拳致礼的刘存身上没有任何兵器,当下哈哈一笑,随手一挥,沉重的长戟“噗呲”一声轻松插入冰冻的雪地之中,非常潇洒地跃下赤兔马,大步上前,与刘存致礼相见。
待两人相互问候完毕,陈宫等百余将校和亲卫才匆匆拍马赶到。
“好酒都在营中,奉先兄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这就携手前去如何?”刘存拉着吕布的大手,亲切询问。
吕布没想到刘存真的邀请自己前往东面大营喝酒,略微犹豫就要答应下来,陈宫却抢先一步,大声提议:“我看不如就在北面那座长亭中摆下酒宴,子鉴将军以为如何?”
刘存望了一眼北面笼罩在薄雾中的灰色长亭,哈哈一笑当即同意:“也好,把酒畅饮的时候还能顺便欣赏雪景,不错!奉先兄,请!”
“请!”
吕布接过亲卫递上的缰绳,翻身上马,与刘存并马而行,看起来极为悠闲。
双方将校匆匆见礼完毕,纷纷上马跟随,两名机灵的琅琊军校尉听完王杞的吩咐,立刻打马回营准备酒菜。
约为两里的路程很快便走完,提前赶到的双方亲卫很快将长亭内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刘存和吕布肩并肩围绕长亭,一边走一边小声攀谈,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亲切自然。
满怀戒备的陈宫紧紧地跟在两人身后,把刘存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边听边飞快分析刘存话中的含义。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大胆直言。决不让没什么城府和心机的吕布吃亏。
谁知道刘存与吕布谈论的对象竟然是已经死去多时的先帝。说了一大通,两人齐声叹息之后,很快话题就转到如今尚被李傕、郭汜严密控制的长安朝廷和年少的皇帝刘协身上,没有一句话涉及眼下的两军对峙和各自处境,听得陈宫暗自惊愕之余,心中惭愧不已。
绕行一圈半之后,刘存和吕布在两棵白雪压顶的大柏树之间停下脚步,陈宫很自然地凑上前去。脸带微笑认真倾听刘存回答吕布关于冀州时局的询问。
刘存简要通报了冀州之战的过程以及袁绍率万余残部远遁并州的结局,最后诚恳地说出一番心里话:
“如今冀州大局已定,不会再有反复,可数年来的战乱使得冀州人口锐减大半,满打满算已经不到一百二十万人,三十余座城池被夷为平地,数十万父老乡亲无家可归,超过六成的田地荒芜一片,若不是有渤海郡和青州的平原郡的粮食接济,这个冬天恐怕最少都要饿死近半人!”
“为了尽快恢复冀州民生。我南下之前召集各级官员商议对策,最后不得不做出裁军五万的决定。裁撤下来的五万将士尽数转入屯垦,开垦出来的土地将会公平地分到每个将士手里,希望能在开春之前能够恢复三百万亩耕地……只有这样,才能在明年夏季结束饥荒,相比之下徐州算是好的了。”
“什么?贤弟真的打算裁军五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