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罗覆天’!
无数红色衣带层层叠加缠绕,化作一面厚实的红色盾牌护在身前,勉强抵挡着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剑气。
“咔嚓!”
衣带化的盾牌刚挡下几波剑气便已不堪重负,破碎大半,红色衣带碎片在剑气冲击下四散纷飞。
夜姬还没等喘口气,赵玄一便剑身一震,剑势陡然加快,攻势愈发狂暴。
他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带着必杀的寒芒,极速刺向夜姬前胸心脏位置,角度刁钻狠辣,避无可避。
眼见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夜姬瞳孔骤缩,浑身灵力瞬间紧绷,已然做好了硬抗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声刺耳至极的琴音骤然炸响,尖锐的韵律穿透战场的轰鸣,直刺人心神。
一道无形的魂音波纹凝聚成锋,精准无比地攻向了赵玄一的识海。
这是灵月拼着被天刑者重创的风险,强行透支灵力弹出的一记救命魂音,只为给夜姬争取一线生机。
赵玄一神魂猛地一震,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僵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刺向夜姬的长剑也因此慢了半分。
夜姬何等敏锐,瞬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脚下灵力急涌,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长剑擦着她的衣襟划过,割裂了红色裙摆,在她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温热的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衣襟。
“该死!这个死魔女!”
赵玄一回过神来,摸了摸微微刺痛的眉心,厉声暗骂。
这个该死的魔音坏了他好事,若不是识海受扰,夜姬早已成为剑下亡魂。
他恶狠狠地瞪了灵月一眼,心中杀意翻腾:
“等我先杀了这妖女,待会再宰了你!”
虽对灵月恨之入骨,但他并未转身追击,而是再次挥剑,剑光如雨般更加疯狂地笼罩向夜姬,誓要先解决眼前的敌人。
夜姬此前因施展‘月夜之界’禁术,不仅损耗了寿元,自身实力也有所下滑,本就不是全盛状态。
此刻面对突破境界后实力暴涨、又处于巅峰状态的赵玄一,被这一连串狂暴连招压制,节奏完全被打乱,只能凭借精妙身法与红色衣带勉强周旋,攻势被彻底压制,逐渐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周身险象环生。
而刚才灵月为救夜姬弹出的那记魂音,虽成功帮夜姬脱险,却也让她自己陷入了绝境。
原本灵月便被天刑者凭借蛮横力量压着打,分心弹出魂音后,身形不可避免地露出巨大破绽。
天刑者见状面露狰狞,眼中闪过嗜血光芒,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双手握住那柄重型刑杖,猛地挥起,周身灵力暴涨,刑杖上尖刺泛着森寒光芒。
‘降魔金刚怒’!
刑杖带着万钧之力,裹挟着呼啸的风雷之声,当头砸下,厚重的威压让灵月周身空气都几乎凝固。
灵月俏脸惨白,来不及调整身形,只得慌乱拍动背后双翼,同时手指猛地一拨阙冥琴第七弦,拼尽残余灵力催动招式。
‘天腔·万物鸣’!
十数道魔焰声波凝聚成屏障挡在身前,试图阻挡这致命一击。
“轰!”
但天刑者这一击力道实在太过狂暴,刑杖狠狠砸在声波屏障上,瞬间便将魔焰声波震散,余势不减地朝着灵月压去。
“啊!”
灵月惨叫一声,被恐怖的余波扫中,身形在空中剧烈晃动,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险些坠落,一口鲜血从嘴角喷洒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琴弦。
她被对方那蛮不讲理的力量完全压制,连喘息都变得困难,周身灵力紊乱不堪。
“哈哈哈!魔女,你真是很能叫,这叫声太入魂啦!”
天刑者兴奋地狞笑着,眼中满是变态的嗜血光芒,一步步向着灵月逼近,
“等会老子将你背后那对翅膀硬生生扭断,把你全身骨头一根根敲碎,那时候你的叫声恐怕更动听、更让人兴奋入魂!”
他一边说着变态恶毒的话语,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追击过去,刑杖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啸风声,死死锁定灵月的身形。
灵月几次想重新拉开距离找回战斗节奏,却始终被天刑者卡在“将近未近”的尴尬位置。
这个距离上,她的远程音攻无法完全施展,威力大打折扣,而对方的刑杖却能随时砸到她头上,让她只能狼狈闪避,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刻,她已不再是那个掌控全场、优雅从容的奏者,而是一个在死亡边缘挣扎、不断寻找安全距离的狼狈游斗者。
北羽将战场的局势尽收眼底,自然看出了李惊玄想要破阵的意图,更眼睁睁看着灵月为救夜姬身陷险境,被天刑者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她见状更是怒火中烧,眼中红光大盛,周身蛮荒之力疯狂涌动,巫纹在皮肤表面熠熠生辉。
她清楚地知道,若是不能让李惊玄破开这个该死的困龙阵,今日在场众人都要死在这里。
“小老鼠,给我滚开!”
北羽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不顾剥皮书生在一旁的纠缠,身形如同一头失控的蛮荒暴龙,强行扭转攻势,朝着李惊玄所在的方向冲去。
她要用上自己的身躯为李惊玄撞开步杀生的阻拦,创造那唯一的破阵机会。
然而,剥皮书生早有防备,他对北羽的暴躁性情了如指掌,早已预判到她的举动。
书生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手中折扇快速一抖,身形如无骨之蛇般诡异扭曲,借着北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欺身而上。
“想走?问过我手中这把‘人皮扇’了吗?”
剥皮书生阴恻恻地说道。
趁着北羽全身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