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超过亚圣极限。这等秘法,东韵灵洲可曾有传闻?”
殿中几位年长的执事对视一眼,皆缓缓摇头。
一名鬓角斑白的老执事上前半步,沙哑开口:“大人,老朽在钦天监三百载,阅遍邪道秘典,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合击之术。九人元神竟能如水乳交融,不分彼此……这绝非寻常的阵法加持,倒像是……”
“像是什么?”
老执事犹豫片刻,低声道:“倒像是……某种‘分身归元’之术。但据典籍记载,这等秘法对施术者损耗极大,且需本尊修为远超分身。若那白衣女子是某位大能的分身所化,其本尊修为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殿中诸人皆心头一凛。
亚圣之上……便是圣人!
可圣人超然物外,早已不理俗世,怎会遣分身行刺周王?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圣人真要动手,弹指即可镇压,何须用如此麻烦的手段。
李墨白若有所思,片刻后,忽道:“三十六名舞者皆由礼乐司遴选。徐副监正,即刻带人持我令牌,前往礼乐司调取所有舞者的勘验卷宗、背景来历,以及近三月内接触过遴选事宜的所有官吏名录。”
“是!”徐元礼应声,旋即面露难色,“只是大人……礼乐司乃二公主执掌,司内多是她的亲信。若无陛下明旨,恐怕……”
李墨白袖中玄金令牌无声滑落掌心,“啪”一声轻按在案上。
“陛下赐我天王令时,曾有言:王都之内,禁地除外,皆可通行无阻。”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礼乐司,莫非算禁地?”
徐元礼神色一肃:“下官明白!这就去办!”
“且慢。”李墨白叫住他,又道:“备一车驾,带几名精干之人,我要去百草司。”
“百草司?”徐元礼微微一怔,“大人是怀疑,刺客用了某种秘药或蛊术?”
“刺客化尘之术,与肉身崩解、真灵湮灭有关。百草司专研丹道药理,于人族肉身奥秘、神魂特性所知最深。或许……能从中找到线索。”李墨白淡淡道。
“原来如此。”徐元礼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钦佩之色,“大人思虑周详,下官佩服!”
旁边一名须发灰白、身着深青执事袍的老者却微微皱眉,上前半步,低声道:“大人,百草司掌司林思邈,乃丹道大家,已渡过第八难,距亚圣仅一步之遥。此人醉心丹道,性情孤高,在朝中地位超然。天王令……未必对他有用。”
“哦?”李墨白眉峰微蹙,“周王的面子,他也不给?”
老者苦笑:“陛下……也需倚仗林思邈炼丹,曾授其‘药王’称号,平日更是对其礼遇有加。若当真与他起了冲突,闹到陛下面前,只怕陛下多半会和稀泥,届时不仅颜面有损,案子……恐怕更难查下去了。”
李墨白闻言,沉默片刻。
指节在紫檀案沿轻叩两下,抬眼望向殿外流云,眸中掠过一丝沉凝。
“无妨。”李墨白缓缓起身,玄色大氅垂落如瀑,“如此人物,更应当会一会。许老,你随我同行。”
那姓许的老执事忙躬身应诺:“老朽领命。”
安排已定,李墨白与徐元礼分头行事。
徐元礼持天王令,点齐一队天罚卫,自去礼乐司调取卷宗;李墨白则带着许姓老执事及数名随从录事,步出钦天监正殿。
此时朝阳已升过檐角,门前广场上,一架四鸾拉拽的玄青云车早已备好,车旁八名天罚卫肃立,修为皆是通玄后期。
李墨白正欲登车,忽见天际云光一荡,一道清影驾云而来。
来人身着月白道袍,云履素净,长发以乌木簪绾成道髻,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扬,衬得眉目愈发英气。
正是李希然!
她按下云头,落在白玉阶前,朝李墨白展颜一笑:“师弟!”
李墨白微感意外:“师姐,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寻你。”李希然目光扫过他身后肃立的钦天监官吏,笑意更深,“师弟昨日荣膺钦天监首席,执掌天王令,真是前途无量。师姐特来道贺。”
李墨白摇头失笑:“师姐莫要取笑,这位置……水深得很。”
“水深才需弄潮儿。”李希然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你初掌权柄,这刺杀案牵涉甚广,准备从何处查起?”
李墨白略一沉吟,道:“正要往百草司走一趟,看看能否从刺客肉身化尘的痕迹中找出线索。”
李希然眼中微光一闪,抚掌笑道:“巧了!我对丹道也颇有研究,早就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百草司。师弟若不嫌累赘,可否带我一同前往?”
说话间,她看似随意地抬手拂了拂鬓角,暗中却向李墨白使了个眼色。
李墨白心中微动。
虽不知这位师姐为何突然对百草司感兴趣,但料想必有深意,当即笑道:“师姐愿同行指点,求之不得,请——”
“爽快!”李希然一笑,当先登上云车。
那许姓执事见状,眼底掠过一丝讶色,却识趣地没有多问,只默默跟在车后。
四头青鸾齐声清鸣,展翅腾空。
云车四周垂下淡青纱幔,其上符文流转,将内外隔绝。车驾缓缓升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王都东北方向的百草司而去。
车内空间宽敞,设有一张紫檀小几,两方蒲团。
李墨白与李希然相对而坐。
行出一段,李墨白忽然传音道:“师姐,我很好奇……我如今容貌、气息皆已发生改变,你昨日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李希然微微一笑,传音回道:“今日之事,师尊百年前就已经告诉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