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子。
钱明一咬牙,心一横,也跟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那个欠了物业费的“住户”,长什么,鬼样子。
房间里,窗帘被拉得死死的,一片漆黑。
只有,从门口,透进去的,一点点光亮。
钱明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然后,他看清了。
房间很大,但里面,空无一物。
所有的家具,都被搬走了。
而在房间的最中央,背对着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消瘦的,身影。
白宇飞。
他的手里,没有画笔,也没有颜料。
他只是,用自己的,指甲。
在房间那面,唯一的,白墙上,画着东西。
他的十指,已经,血肉模糊。
整面墙,都被他,用自己的鲜血,画满了,无数个,大大小小,扭曲的,漩涡。
而在那无数个漩涡的中央,他正在画的,是最新的一幅。
那不是漩涡。
那是一个,签名。
一个,用他自己的血,写下的,鲜红的,签名。
Finch.
芬奇。
就在钱明看清那个名字的瞬间。
白宇飞,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的陆寒。
那张曾经英俊,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和陆寒在格林街的监控里,看到的,芬奇·雅努斯,一模一样的,优雅而冰冷的,笑容。
“陆先生。”
他开口,声音,不再是白宇飞那尖锐的,嘶吼。
而是,芬奇那温润的,属于老派绅士的,腔调。
“好久不见。”
“我的乐队,已经准备好了。”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将登台的,指挥家。
“你,准备好,倾听,我的,新乐章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