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放心之举,你怎的还送她去北狄?”
“我只将阿若托付与你,你做与不做,便全在这份交情上了”
夏若蹙了细眉,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嗣墨,“你可还有事瞒着我?”
林嗣墨一愣,显然未料到夏若出此一言,她却又问道,“林显季可是往幽州方向去了?身边带的随侍应是没有太多,可唯独不会少了个叫阿力的少年罢”
林嗣墨眉心一紧,开了口不知如何说话,翰深之摇着扇子笑了笑,“我瞧妹妹这样子应是不愿与我同去了,”他转眸看向林嗣墨,了然地拍了还在愣神之人的肩,“你需知道,有些时候,并不是离危险越远便越安心了,世间最能依靠的地方,往往还是心上人的心口上呢,”
夏若与林嗣墨俱是抬首去看他,他却是转身走了,“殿下莫担心,若真到了那人逆反之时,我倾尽国力也会助你,”他回首一笑,“谁让我的妹妹偏偏与你好上了呢”
林嗣墨突地展颜一笑,眉目间风华自生,“多谢”
翰深之果真在当日便打点了离开,夏若知他如今登上王位极是不易,到底是如何用尽了手段也不想去问,毕竟是一母同生的兄长,况强者存弱者亡一直为人世间准则,王者成白骨枯的事例比比皆是,她便也对他无甚异心
翰深之离去的第二夜,宫中传来皇帝病殁的消息,皇后封锁宫门囚禁了六宫嫔妃,准备将皇帝遗体入殓送进皇陵
董淑妃的五皇子尚在年少,林嗣墨作为京中唯一声誉显赫且有担当的皇子,当即便被皇后懿旨传召,入宫主持各事宜
皇后即为林嗣墨生母,夏若当然是无需担忧,可林嗣墨临行前将夏若也一同叫上了马车,“据说玉贵妃遣了她宫中之人偷了门牌逃出宫来,不知去向何处,你还是与我一同放心些,府里交由安伯打点便可”
玉贵妃便是林显季的生母,夏若有些诧异,“她为何要遣人偷逃出宫?”
“那人是林显季的ru母之子,从玉贵妃得势起便担任带刀侍卫一职,受恩不少,”林嗣墨疲惫得捏了捏眉心,“只要不出城往林显季处与他传消息,便一切都好”
“皇后懿旨已下,城门皆关,应是出不了城门的,你放心便是,”夏若缓缓道,“这些天来你日日忙碌,也该休息片刻了”
林嗣墨嘴角溢出苦笑,“待忙完了,自然就有时间休息了”
车窗外夜色正佳,春意渐浓,阵阵花香馥郁随风送入鼻中,若舍了当前千钧一发的情势,倒真是恬静怡人
二人皆是着了朝服进宫,皇帝每日主事的大殿内此刻灯火通明,皇后站于大殿正中,神情肃穆与几位辅政老臣商谈着,此刻先主驾崩,新主尚未即位,便是宫内不知事的小宫娥也是一想便知,定是在商议着入主新位之事
大庆朝本是开朝只有一百余年,未历几代,君主登位皆是由先皇拟诏,待身死后传位于诏上选定皇子
林嗣墨不动声色地敛眉步入大殿,神色暗含了几分悲戚,皇后见是他来,面色明显一缓,后又见到夏若也垂首进来,眉心不易察觉地轻微一蹙,转瞬也如水化开
二人恭敬着作了礼,皇后挥袖步上殿中台阶,站于龙椅一侧肃然扬声道,“先帝遗志,新主需温良恭顺明晓事理,有罪之人皆不可将天下大业交付之”
一派老臣皆是纷纷诚惶诚恐地跪下道,“此时正临危乱关头,鄙等皆还请皇后主持大局”
皇后立于宫灯之下,缓缓开口,“先帝因病势突然,故而太子之位悬而未决,不过先帝已书好遗诏,尔等,皆来听旨”
林嗣墨与夏若也随着那帮战战兢兢的老臣一并跪下,夏若脑中几乎被突如其来的胜利感与兴奋感刺激得阵阵发晕,皇后念了些什么她也未听清,只知站起身后,那帮人皆是围着林嗣墨而来,俯首称臣得欢喜不已,个个似是自己面上的喜悦感皆是发自内心,掺不得半分假意
一切来得太迅速,林嗣墨也并未出言太多,只是轻微地皱了眉头,由内侍请着去准备明日的登基大典
皇后遣散了宫人及大臣,却唯独留了夏若,她抬了养尊处优的手,昂起高傲的头对夏若道,“你,与我来”
夏若垂了头跟着她,一排宫娥挑着明亮宫灯在前引路,薄雾纠缠着宫砂,逶迤曳地的宫装裙摆拖沓于地,华贵非常,长长的回廊似走不到头,有内侍低声问道,“娘娘先去何处?”
“地方也并不多,”皇后在前淡淡道,“便先殉了玉贵妃罢”
夏若心里突地猛然一跳,终是醒悟过来这是所为何事了
怕是要将玉贵妃赐死,以作明日殉葬之用
皇后并未乘坐凤辇,悠悠地抬步走着,到了一处已是锁钥的宫门前,她挥手招了名手捧红木方盘的小太监,“你们都退下,”她指了夏若,“你与我一同进去”
夏若低头应了,正要提步之时,她却突然攫住夏若的手腕,凑近了带了几分狠厉的语气,“今日这些你都需仔细看着,总有一日,你终会用得着”
夏若惊出一层薄汗,也只是缓缓垂眉道,“娘娘说得是”
皇后与夏若举步进殿,正有一名宫装妇人在煮茶,衬了几分夜色,眉眼妖娆更显诡异
“嫔妾参见娘娘”
“你我虚礼便不必了,”皇后展颜微微一笑,“快些随先皇去罢,也免得他黄泉路上漫漫迢迢,寂寞得发慌”
玉贵妃站起身来盈盈一拜,竟是笑意深了几分,“活到这份上,也是够了,陛下宠我爱我,虽未得到你这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