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鲁僖公册封季孙氏、孟孙氏、叔孙氏的这一天,鲁国南门忽然无故崩塌。
这当然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有人说高者无故崩塌,代表着将来会有凌替之祸。
鲁僖公能够听季友的把到手的江山拱手让人,也的确不是一般人。不知道当日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仲孙湫和高傒对他赞叹不已的?实在令人怀疑。
再说鲁国大事已定,齐桓公想到鲁国之所以出了这么多事情,自己的姑姑文姜和妹妹哀姜实在难辞其咎。他知道哀姜现在在邾国避难,于是问管仲怎么办?如果放任不理,将来和鲁国的关系恐怕会有问题。
管仲回答说道,“女子出嫁从夫。虽然哀姜有罪,但是应该夫家去讨。”
齐桓公明白管仲的意思,于是派竖貂前往邾国送哀姜回鲁国。
哀姜至此也无法可想,行到夷地,馆舍中竖貂跟哀姜说道,“鲁国两位国君被弑,夫人都参与了。这事儿现在齐鲁两国人尽皆知。夫人回到鲁国,后果堪忧。不如自行了断,还能遮掩一番。”
竖貂这话也是将齐桓公心思揣摩透了。齐桓公恼怒妹妹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恨不能亲手杀了她,可是管仲的话让他不得不送哀姜回鲁国。问题是如果哀姜回到鲁国,被鲁国处死,齐国面子可就过不去了。但是不被处死,难道当夫人供起来?哀姜参与谋杀的可是鲁国国君,而且还一下杀俩。
所以竖貂以为,齐桓公派自己办这件事情,自己当然要办到领导心坎里。
哀姜自知难免一死,哭了半夜。
清晨竖貂看时,哀姜已经自尽了。
竖貂这才长出一口气,派夷宰治理丧事,飞报齐桓公。
鲁僖公迎回哀姜,并且以夫人之礼葬之。理由是母子之情不可废,谥号曰:哀,故名哀姜。八年之后,鲁僖公由于鲁庄公在太庙没有夫人灵位,居然将哀姜灵位归于太庙。
鲁僖公貌似宽厚过分,对待敌人过于仁慈。想必鲁庄公见了连杀自己两个儿子的哀姜,即便在地下也会跳起来。
齐桓公自从救助了燕国与鲁国,在诸侯只见声望益隆。从此之后齐桓公将所有国事托付给管仲,自己主要负责娱乐。
一日齐桓公在大泽之陂游猎,竖貂为他驾车,正在兴高采烈之时,齐桓公忽然面容扭曲,好像非常恐惧。竖貂当然马上发现领导异常,立刻询问齐桓公怎么了?齐桓公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回答说,“寡人刚才看见一个鬼物,非常可怕。恐怕不吉利。”
竖貂心里觉得可笑,但是也不敢笑出来,和声悦色的劝道齐桓公,说这鬼物属阴,大白天的怎么敢出来呢?
齐桓公却愈发害怕起来叫道,“先君也是白天看见大豕的,快为我叫管仲!”
竖貂不屑道,“仲父也不是圣人,怎么能知道鬼神之事呢?”
这话明显是出于嫉妒。
齐桓公恨恨道,“胡说,仲父怎么知道‘俞儿’呢?”
竖貂笑道,“主公先前先说了‘俞儿’的形状,恐怕仲父才知道吧!这次您什么也别说,要是仲父这次还能说对了,那才佩服他呢!”这竖貂明摆着是给管仲下绊子。可是齐桓公还真信。
这天夜里,齐桓公惊吓过度,病倒了。
第二天管仲与诸位大夫前来问候,齐桓公召见管仲,说起来见鬼的事情,但是齐桓公说自己太过害怕根本不能说出口所见鬼物是何形状,请管仲为自己解说。
这可奇怪了,我又没和你一起见鬼,我怎么知道你见到的是男鬼女鬼,老鬼小鬼?
管仲坦率回答说道,“请允许臣询问一二。”
竖貂得意的笑道,“我就知道仲父也说不上来!”
齐桓公一听管仲果然不知道自己见鬼的事情,那说明没人能解救自己了,连仲父都不知道啊!齐桓公的病更严重了。
管仲无计可施,忧心忡忡。为了解救这个问题,管仲在门上贴一个告示,说谁能说明白齐桓公见鬼的事情,将赠给封邑三分之一。
这就看出来忠臣了。齐桓公见鬼病倒,竖貂想的是利用此事污蔑管仲,而管仲则情愿分出自己封邑的三分之一,来解救齐桓公。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一个人扛着锄头就来见管仲。管仲听说还真有人来,精神一振,恭敬的请进此人,此人倒是开门见山,见面就问,齐桓公是不是在大泽里遇鬼受惊有病了啊?
管仲回答说是,您就给详细解释一下我们主公见了什么鬼了这是。
此人说这事儿还得面见齐桓公才能说。
管仲心里其实也没谱,但是现在也只有这个人声称能够救齐桓公了。于是没奈何将此人引入宫中。
别说齐桓公这回还真是吓着了,坐在被窝里,两个人捶背,两个人按摩脚,竖貂捧着一碗汤正在等着齐桓公喝。管仲一看几天不见,齐桓公眼窝都黑了,急忙进言说有人能说清楚主公的病,还请主公召见他。
齐桓公于是召见此人,不过看这人背着锄头,戴着斗笠,还破衣烂衫的,齐桓公心里就不高兴了。心说这仲父上哪儿淘弄这么一宝贝糊弄我来了,什么人呢!
于是齐桓公懒洋洋的问道,“仲父说能为我解说见鬼的事情的,就是你吗?”
这人回答说,“您是自己伤害自己啊,鬼怎么能伤害您呢?”
齐桓公心想蒙我,于是继续问道,“那你说说,这世间有鬼存在吗?”
这人侃侃而谈,说当然有鬼了,水有‘罔象’,邱有‘峷’,山有‘夔’,野有‘彷徨’,泽有‘委蛇’。
齐桓公一听还真明白,于是询问那‘委蛇’什么样子?
此人说‘委蛇’者,大如车轱辘,其长如车辕,紫衣而朱冠。其为物也,讨厌听到轰车之声,闻则捧其首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