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去,门被关上,房间内顿时变得安静。
苏卿卿喘口气,身子一下子摊下来。首先,她是紧张的,其次,她是抗拒的,最后,她是逃不掉的。
她想,待会他若来硬的,就当作被狗啃了。
坐了一盏茶的功夫,狗太子依旧没有过来。苏卿卿觉得累,身子朝后一躺,干脆在被褥上躺倒。
屋内静悄悄的,烛芯噼偶尔霹雳啪啦地响几下。
她闭着眼睛,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初来东宫的那一晚。
那夜,她作为冲喜良娣,被带到李瑾身边。当时患眼疾的太子正在东宫摔东西,他双眸缠着白绢,修长的手指青筋暴起,攥着瓷蝶用力一摔,那碎片从她面前飞过,差点划伤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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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不敢近前,却将她推过去。
苏卿卿战战兢兢地走到李瑾身边,看见他的右手被血染红,她想也没想就拿出手绢要为他包扎伤口。
她踩在皆是碎片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为太子包扎。许是摔累了,没了力气,他并没有推开苏卿卿,等她为自己包好伤口后,才将手拿开。
等太监向他告明自己的身份后,她看见他突然紧紧蹙起的眉,随后愤怒的一把推开她,“滚,孤不需要别人可怜孤。”
尽管他双眸覆上白绫,她也能从中看出无尽的怒意。
这样的脸色,她不知看了多少回。可后来的某天,这位阴晴不定的太子却主动对自己露出笑颜,眉眼不再阴郁。他将她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告诉她,她是他生命里的唯一,也是全部。
但就是这样对她柔情缱绻的人,最后却是伤她最深之人。
苏卿卿那时候常常想,如果没有遇见他,她也就不会成为那种尝过甜头就伤不起的人。
可命运就是会捉弄人,既然她又重活一世,为何还要让她遇见李瑾?
她像是落入了一个巨大的牢笼中,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
困意袭来,半睡半醒间,她听见耳边有轻缓的脚步声,很快身侧被褥陷下去了一点。
苏卿卿努力抬起眼皮,红盖头遮掩下,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她一个激灵从榻上起身,顶着红盖头行礼,“臣女拜见殿下。”
仿佛这些都已经成为本能。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在她红色面纱处停顿住。
苏卿卿却下意识后退一步。
李瑾收回手的瞬间,顿了片刻,却粗鲁地扯掉她头上的盖头。
那一张脸娇美动人,眸子里水光盈盈,樱唇上涂着红色口脂,饱满红润。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她又回来了。
李瑾颤了颤眼睫,他抬手按在被褥上拍两下,示意她坐过来。
苏卿卿有点惊讶,但也不扭捏,小步子挪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在这宫里头,她迟早是要被他祸害的,反正到时候眼一闭,腿一伸,任由他摆布好了,只要能活下去。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轻松了不少。
李瑾看着她,眸光将她上下打量,“你倒是很兴奋?”
第20章凶猛
帷幔遮住榻上两个人的身影,清晖洒落在地,香炉内烟雾袅袅。
苏卿卿一手撑墙,再次问出声:“摸哪里都行?”
此刻的人乖巧地点点头,“我被你看光,自然是要以身相许,”他说的认真,又扯扯寝衣,扯开了衣襟,“你随意看。”
他胸膛光滑如玉,腹肌满满当当,占满整个腹部,随着胸脯起伏不定。真真穿衣显瘦,脱衣又有肉。
李瑾这狗太子,身材居然这么好。
想她前世兢兢业业,克己复礼,虽然时常待在他身边,却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
现在,她做到了东宫诸多女人敢想不敢做的事。
苏卿卿抬起手,放在他身上戳了戳。指尖碰在李瑾腹肌上,只见他面容平静,脸上并没有什么厌恶的反应。反而见她满脸羡慕的样子,他把眉梢一挑,内心十分自豪。
“阿卿,我好不好看?”他敞开衣襟,神色倨傲,像个喜欢炫耀的小孩子,单纯地卖弄优势。
苏卿卿一顿,连忙收回手,看着李瑾,“你是不是傻?”
话音刚落,李瑾就把衣襟一拢,白玉般的脸气鼓鼓的,声音倔强:“我不傻,我只是…有点憨。”
一般傻的人通常都不会承认自己傻。
苏卿卿绷不住了,捂住嘴笑了起来,“谁告诉你这样说的?”
看她笑的前仰后合,李瑾蹙眉道:“河河说的。”
“河河?”苏卿卿挑眉,“是谁?”
面前的人点点头,一脸天真无邪,“我可以这样叫他,但是你不可以。他是帮我洗澡的人。”
帮他洗澡的人?
苏卿卿突然想起来那夜和李珩白说话的男子,虽然前世未见过,但怎么都觉得此人气度不凡,学识渊博。倒被李瑾说成为自己洗澡的人,不知他知晓后会作何感想。
狗太子这哪里是梦游症,明明在夜晚就会变傻,宫里还对外谎称是梦游症。依照他的性格,若是真的患梦游症,恐怕会拿刀砍人。
还好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苏卿卿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苏卿卿反客为主,把被褥拉在自己身上,坐着看他。
李瑾点点头,“是我娘子。”
“娘子?”苏卿卿挑挑眉,这个称呼可还真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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