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担心你来日后悔,又怎会插手此事”。
她冷眸望着上官毅,语气淡淡,“只是看来,他倒是多虑”。
“像你这般冷心冷情的人,又怎会后悔”。
上官毅始终怔愣在原地,只是听完南紫缘的话后,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之前我那么多次的去寻他,求他,都无用,他怎么可能会帮我”。
“不可能的,不可能”,他连连摇头,身子不停的向后退着。
“砰”的一声,身后的房门被撞得发出了沉重的声响,上官毅陡然回神,推开了房门,就朝后山奔去。
南紫缘冷冷的看着远去的身影,朝某个方向沉声开口,“暗一,跟着他”。
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黑色身影缓缓从角落里走出,旋即悄然退去。
待上官毅再次停下时,他已经来到了后山。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了莫叔来阻拦他。
只是,望着那仅有一步之遥的小院,上官毅头一次知晓了什么叫胆怯。
直到小院里传出了那满是岁月的嗓音,“来都来了,为何不敢进来?”
听到这道声音,上官毅倏地往后退了一步,旋即他便愣住了。
他为何会害怕见到他?
许久,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迈开了那几乎被注了铅的腿。
……
另外一边,白岩穿过满是竹林的小径,来到了竹林桷,院落里,落满了干枯的落叶和花瓣,石桌上的灰尘,堆积了一层又一层。
白岩脚步未停,对小院的模样视若无睹,目光正正的朝禁地里走去。
梨树林里满是枯枝,走在里面总是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
只是对于这些,白岩好似没有以前那般看重了。
就好像正中了叶轻意当初的那番话,“真正的守护不是固步自封,而是带着对她的念想,去往更为广阔的天地”。
转眼间,白岩就来到了山洞中,洞里还是如之前那般阴冷,姒音的坟冢前,遍地落满了枯黄的落叶。
倒是连之前最后一丝人气也没有了。
白岩突地化为了原形,没有一丝杂毛的雪白,衬得这里越发的凄凉。
“好久不见了,我的主人”。
“我找到她了”。
白岩卧在坟冢前,虎口一张,低沉暗哑的嗓音缓缓流出。
“我一直以为我想杀她的,可当她真的死了,我却半点不觉开心,甚至有些迷茫和害怕”。
在这沉寂了多年的洞里,白岩的声音让这里多了一些生气,连那座坟墓也没有那么孤寂。
“主人”,白岩抬起圆圆的虎眸,肉垫抚上了那凄凉的墓碑,“我原来一直都不想杀楚授衣,我想让她好好活着”。
说着说着,白岩的虎爪滑了下来,白岩只觉得什么东西硌了他的肉垫。
他疑惑垂眸,抬开的爪子下竟是多了些许碎石。
白岩瞬间化为了人形,捡起了地上的碎石细细琢磨。
这些碎石像极了被人刮蹭的,白岩脚步围着石洞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面前的坟冢前。
白岩犹豫不决,始终踌躇不前,可看着面前刻着姒音的墓碑,似乎下定了决心,终是挪动了脚步。
“有人来过?这里为何被打开过…”
白岩覆上墓碑旁的一道挪动的痕迹,轻轻说着。
他转眸望着姒音的墓碑,带着诸多的歉意,“对不起了,主人”。
说着,他双手覆在那青石砖上,掌中灵力疯狂涌动。
“轰—”
整个洞里沙石飞扬,气劲裹起了阵阵灰尘,也掀起了他的白色衣袍。
待风沙退去,洞里再次恢复平静时,白岩才缓缓睁眸,可下一刻,他就僵在了原地。
棺椁里面什么也没有,当初他放进去的那身衣裙没有,就连后面楚授衣送回来的手镯也不见了踪影。
他摇着头,喃喃自语:“怎么会没有…”
当初,他是亲手放进去的,也是他亲眼看着楚授衣一寸一寸堆上的,不可能会没有,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衣冠琢,衣冠琢,没有了那一身衣裙,那他之前终日守在这里,到底守的是什么。
莫不是,守的是那仅仅刻着姒音名字的一块青石板吗?
白岩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面前空落落的棺椁,心中无尽的沉寂朝他压下来,让他几乎窒息。
姒音真的死了吗?
他的主人当真死在那冰冷的断崖下吗?
白岩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抹怀疑。
若是没死,那她做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为何过了那么多年,都不愿出现。
若是她活着,那么,她最容易待的地方,会是哪里?
“临天城…桃花村…”,白岩猝然抬头,眸光顺着洞口望了出去,而他看的方向,正是那桃花小院的方向。
“唰—”
枯黄的落叶被风带起,在空中缓缓飘落,在转眼时,山洞里,只有一片凌乱的碎石。
而这些,白岩谁也不曾说,只是独自赶往了临天城。
这一路,白岩心中都在踌躇,若是姒音当真还活着,那他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是质问她,为何活着却始终不回上衍宗。
还是质问她,为何不告诉他们,她还活着。
又或者是质问她,当初她为何要欺骗楚授衣。
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她精心谋划了许久,为楚授衣做的局。
白岩还没到桃花小院,便闻到了一阵花香,心中不由得泛起激动。
这个季节,连落叶都干枯了,不可能再会有花开。
这个时候,有花香传来,那是不是说,小院里住了人。
白岩不由得的加快了脚步,不过片刻,他就来到小院门口。
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口,白岩却是不敢在向前,他犹豫了也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