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下去,轻轻龛动嘴皮,他说道。
“诸位都是上海银商业的博望之辈,而良弼乃新晋两广总督,自古有官商协和,才有国之繁荣,不过本督刚到上海不到一日,便听说银商业突发大灾,致使钱庄纷纷破产,百姓无故负债,涉案资金,累以千万之巨,如今,上海界内,百业哀嚎,破产自戕者,不知几何,说一句这是上海危急存亡的关口不为过吧,本督深感重任在身,便想叫各位来,共同商讨复兴大计,当然了,银商业中良莠不齐,违法害民之人实在不少,本督怕这些人畏罪潜逃,便派了卫队维护秩序,诸位多加担待,当然了,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所以,本督希望大家同心协力,尽释前嫌,共渡难关。”
叶开把客气话说在前头,而后,却明显变了声调。
“本督宣布,依照《集会游行法》所定权限,自今日起,上海华界进入紧急状态,本督有权征用一切公私人员,航运货栈,铁皮渡轮,圈定或限制人身自由,有权逮捕和审问一切可疑人员,有权调查钱庄,银行,商会的一切账、清单,收据,为期一个月。”
“第二件事,自今日起,暂停苏松太道道台及自治公所人员编制,上海县城及华界脱离松江府、浙省管辖,单独划编,成为本督直属的省辖区,大小事务,直接上报本督总揽。”
蔡乃煌一听这话,顿时一惊,暂停上海道台编制不就等于变相罢了他的官么,只好听着叶开接着说道:“同时,成立上海金融管理委员会,本督自任主任委员,商会会长周金箴任副主任委员,上海道台蔡乃煌任常务委员,李平书任委员,其余委员本督另行任命。”
底下人听后,心中也不知道该作何滋味,变革虽然前所未有,但这些跟风传的“救济”有什么关系?说来说去,银子不到,怎么改也是不痛不痒。
“第三件事,也是本督自最重要是一件事。”叶开扫了一圈,旋即冷冷说道。
“此次股票风潮缘由,本督已经调查清楚,系橡胶公司散布虚假消息,滥发股票,本地钱庄,盲目购票,此乃金融诈骗案,既然是案子,就有被告和原告,就有法官和法庭,法官自然是本督,原告是你们这些受灾的上海银钱业,至于被告么....本督派兵来就是抓捕这些违法之徒。”
第二百四十章就是要闹大
(第二更)
抓人?!
听叶开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万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高高居上的制台大人,心中泛起了一片阴悚。
说好的“救济”,怎成了抓人?而一听到“抓人”这两个字眼,现场的人便不寒而栗,抓人?抓谁?谁才是违法之徒?那还不是总督大人的一句话。
这次的股票危机,说白了就是一次中外合演的骗局,外资公司借橡胶利好为名,发股揽财,本土金融,盲目购票,继而带动了更多的人参与到了抢购股票的风潮中,由此骗局越做越大,在这一过程中,钱庄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甚至有些钱庄明知那些是空壳公司,却仍然大肆购买,欺骗底层的消费者,钱庄即使受害者,也是趁机牟利的刽子手,待到泡沫一朝崩溃,外资公司可以金蝉脱壳,卷款逃往国外,而他们基业俱在上海,想跑却没那么容易。
当然,万般无奈之下,他们还是会选择跑路这条苟活之途的,留在上海,只能身败名裂,说不定还会被讨债的青帮流氓,暗害在某个不知名的街头巷尾,想想更是凄惨。
若是事先知道有这么一出,他们是万般不会赴这“鸿门宴”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四周可都是手持枪械的大头兵,如何出的去?
“这帮爱惜羽毛之辈!”
叶开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打得什么算盘,不然也不会生此一计“骗”他们到这里来,派兵来,意在震慑,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把各打算盘的上海钱庄捆在一块,这就好比千里马,只有驯服好了才有大效,不然,炖一锅马肉也未尝不可。
“诸位觉得本督的想法如何?”
一个个呆若木鸡的老板董事,此刻全然没了叱咤上海摊的那种霸气,商不与官斗,更被说手中拿着枪的“武夫”了,听得制台大人这般发话,只得齐声嗫嚅,陈言大小事宜皆听良督吩咐。
“好!你们说的本督记下了,来人呐,备纸备墨,立即将你们与橡胶公司的交易地点,人员往来,资金流通,通通写到纸上,这些都是呈堂证供,将来设案审问,本督会依情处理。”
叶开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若是有人执意欺瞒,等本督查清了案件实情,蒙骗之人亦会遭受最严酷之法办。”
众人听后,浑身一噤,恢复之后,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前去,这次惹下的弥天大祸,还不是这些橡胶公司捣的鬼,钱庄老板们深感受了骗,纷纷将自己多年“生意伙伴”记录在案,不一会儿,一副涉案人员名单就草拟好了,叶开拿来一看,心中已经了然。
“若是名单属实,诸位将来都是有功之人,功过相抵,本督自会恕你们无罪。”叶开道。
“制台大人,这些人...”蔡乃煌小声说道,示意叶开是否可以放人了。
“蔡委员”不知不觉,叶开已经换了称谓,“案情查清之前,这些人绝不能动,若是放跑了一人,本督拿你是问。”
“卑职绝不敢!”蔡乃煌急忙低头。
“当然了,蔡大人也呆在这里吧,你是本督钦定的金管委常务委员,责任可重大啊。”
手握着名单,叶开丢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
....
“周会长,这份名单属实吗?”叶开一出门,照他的吩咐,周金箴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