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道:“怎么会,只是姐姐还是这般美丽,教我看呆了。”
“你这姑娘,真是调皮。”师晚怜仍旧笑着。
她顿了顿,看着千祈胸口处的伤,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如今……可还好?”
千祈微微怔忪,又不由得想起了凡间那些荒唐而痛苦的往事。那冰冷的长剑,绝望的呼喊,大片大片的鲜血……还有那个人,狠辣无情的眉眼。
她想,如今安然回到天界,往事便当全部抛去,那个人,那些时光,当再与她无关才是。
她苦涩地笑了笑:“一切都好。经历了那些,我如今也算是成长了几分。”
师晚怜说道:“你能放下,便是最好。”
想到从前的事,她又突然想起在那场属于她和沈长弈前世的幻境当中,她在最后看到了月礼上仙。彼时的月礼救下了成妖入魔的她,数百年之后,他又不惜抗命下凡,最后救下了险些魂飞魄散的她。
千祈努力寻找自己的记忆,却没有找到丝毫月礼的身影。
她当是不认得他的。
只是为什么,他愿意一次次想救,就好像她对他格外重要一般?
她觉得此事极为奇怪,便试着开口问道:“晚怜姐姐,你与月礼上仙关系如何啊?”
“月礼?是方才带你回来那位上仙吗?”
千祈点了点头。
师晚怜偏头,仔细回想着,最后回答道:“这位月礼上仙喜欢四处闲游,极少待在九重天。我与他,总共也见过不到三次,对他倒是知之甚少。”
千祈有些许不甘,又问道:“那关于我呢?我是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他同我的事情?”
“他和你?”师晚怜倒是开始疑惑了,“我从未见过他与你一起啊……哦?今日可是他带你回来的,莫不是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故事?”
千祈耳朵一红,慌忙摆手解释道:“怎么会,没有的事。他只是碰巧救了我罢了。”
看了,从师晚怜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千祈轻叹一声。罢了罢了,此事倒也不算重要。被沈长弈这一刺伤,她心力交瘁至极,还是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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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清水流淌,潋滟微荡。星星点点的微光浮在水面上,缀得流水恍若银河。
帝清和月礼相对而立,冷冷地对峙着。周遭气氛冰冷压抑,令瑶池中原本往来自在的锦鲤都不敢靠近。
帝清目光锐利,声音冷淡,好似淬了万年冰雪:“月礼上仙,你七百年前曾经答应过我,此生不再靠近千祈。你如今又在做什么?难道你想让千年前的事重演一遭吗?!”
月礼紧攥着手中的玉笛,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我从未想过要重蹈覆辙,在凡间这些时日,我也从未与她相认。我只是想在她身后默默守护着她,助她得偿所愿,难道这也有错吗?”
“可如今又算什么?”帝清步步紧逼,“她如今还是与你靠近,甚至因为你救了她而对你心存感激,整件事不是你一人能完全掌控的。你当时就不该抗命下凡!”
“是,我承认,我不该擅自接近她,坦白自己的身份,”月礼眼尾微红,“可是帝清,你知道吗,她在凡间那样痛苦,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险些葬身于那人剑下。往生海那样冰冷,若不是我去救了她,她可能已经魂飞魄散了!
“帝清,你是她的哥哥。她痛苦时,受伤时,你又在哪里?!”
帝清由于愤怒,胸口剧烈起伏,可是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沉寂须臾,月礼也渐渐冷静下来。他看着帝清,心生叹息,眸子甚至涌出一股祈求来:“帝清,千祈关于千年前的记忆早已被封存,再也不会记得。我甚至想,命运是不是在给我们留下转圜的余地。也许……也许再来一次,便能是个好结局呢?”
帝清凤眸阖落,薄唇如刃,一字一字,都浸染着沉重的叹息:“她不记得了……可是我记得,你也记得。过往的伤痕发生了,便是发生了;伤害了,便是伤害了。
“你千年前带给她的痛,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
月礼微微仰首,目光坚定:“一朝一夕不能弥补……那如果是千年万岁呢?”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俏丽的身影。一枚朱砂滚烫,一片笑靥如花,便让他记挂了千年。
他看着帝清,一字一句补充道:“我愿意用千年万岁的时光来弥补,用尽余生时光来弥补。为她生,为她死,为她抵挡万年风雨,只为赌她心动。
“只为……赌一个好结局。”
作者有话说:
不急不急,沈狗的戏份马上来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