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这个词既熟悉又无比陌生,“好像……是那里。又好像……不是。记不清了。”他抬手,看着自己新生皮肤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又松开,似乎在确认这具身体的存在,“我……好像有点不对劲。身体……恢复得太快了。脑子里……多了些……东西。不是记忆,是……感觉。很冷,很空,又好像……很‘大’。”他描述的词语支离破碎,充满了矛盾。
李皓和陈文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贺骁不仅身体发生异变,认知似乎也受到了严重干扰和“污染”。他还能信任吗?还能并肩作战吗?他体内那个“标记”,会带来什么后果?
就在这时,贺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赤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舷窗外某个方向,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近乎本能的警惕与敌意:“有东西……在靠近。不是那片‘海’……是别的。很……‘脏’的感觉。带着……‘主宰’的臭味,但又有点……不一样。”
几乎同时,舰队边缘警戒的探测器,发出了微弱的、几乎被背景噪音淹没的警报——侦测到超空间波动涟漪,来源不明,特征模糊,但能量读数与已知的“主宰”爪牙有部分相似,却又混杂着陌生的、混乱的频谱。
李皓的独眼骤然锐利如刀。刚出“无光之海”,又遇不明威胁?是巧合,还是……贺骁体内的“标记”,引来了什么东西?
“全舰队,一级战斗戒备!非必要系统保持静默!能量雷达最低功率扫描,尝试识别目标!”李皓的命令瞬间传遍所有舰船。
死寂的舰队再次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绷紧,刚刚平复的恐惧再次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贺骁缓缓从医疗床上坐起,动作依旧有些僵硬,但那双赤红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熟悉的、属于战士的凶光,尽管这凶光深处,缠绕着一缕令人不安的、冰冷的空洞。
“标记”已种下。追猎者,或许也已循迹而来。
守望长存之路,从未平坦。而这一次,威胁或许来自外部,亦可能……源于内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