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小丫头的确是博览群书、记忆和见识非凡。
“现在,关于五禽戏有详细记载的,是南北朝时期陶弘景的《养性延命录》。”
“哦,真的?”
阿布还真不了解五禽戏的详细情况。
就连高登,也被温璇的话吸引了兴趣。
其他人,也都笑嘻嘻地看着温璇肆意卖弄。
“虎戏者,四肢距地,前三掷,却二掷,长引腰,侧脚仰天,即返距行,前、却各七过也。”
“鹿戏……夫五禽戏法,任力为之,以汗出为度……”
“……能存行之者,必得延年。”
好长的一段话。
这么大段的文字,温璇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随口流利背出。
阿布不由惊叹,这媳妇儿,恐怕是自己又碰见的一个移动藏书馆!
其实,古代人书籍获取不易,又没有随身便携的电子存储设备,可不就是全靠着脑袋记忆典章文字?
这脑子吧,越用越灵光。
不用少用,就越来越蠢,越来越笨!
“可惜,这五禽戏现在流传不广了,据说只在其家乡还多有人承传研习。”
高登惋惜的说道。
“是啊,不仅这五禽戏,华佗的好多医术着作,也消散无踪,真是太可惜了哦!”
阿布每次想到华佗的遭遇,就感叹历史的残酷。
就像秦亡时,霸王项羽的一把大火,就将当时全世界最大的图书馆藏书,付之一炬。
前代先贤心血,大多毁于一旦。
那个时刻,绝对是中华文明遭受的一次最大浩劫。
阿布重生,虽有可能发展、发明不出前世电子存储技术,但他也得竭尽所能保护文明成果。
他有一个浩大计划,就是穷其一生,翻印、收藏世界上所有可见古籍、文献、壁画、文字符号、说唱史诗……
将之多做备份、多处珍藏。
即使有一天,某些文明遭遇了不可逆的天灾人祸,但通过读书馆藏,也能给世界文明,留下一抹星火。
“我有一愿,可以花费这一生去做。”
“什么啊?快说说。”
在座的人,一下子被他的话题所吸引。
温璇也眼巴巴地追着问。
“我想建一座全天下最大的藏书馆!”
“全天下最大的藏书馆?”
大家惊问。
“是,天下之学问,尽收藏于一处坚固隐秘之所,然后再多多复制传播,到处建设读书馆,让文明之火广而散之,播布四方!”
“好啊,这是大好事,真好!”
“那得花多大的功夫、财力去做啊?”
“功在千秋,利在后人,是大惠天下之举啊!”
“我愿意参加进来,和你一起做这件有意义的事情!”
“我也愿意!”
“我可以捐出我家收藏的一部分书籍出来……”
……
这一帮有共同爱好的人们,一时之间热情高涨,纷纷为阿布出谋划策。
饭桌上,好不热闹。
古代,也有读书之居和藏书机构。
周代的藏书机构,叫“藏室”。
而《史记》中记载,老子李耳聃,就担任过周代的“守藏室之史”。
春秋时代,诸子百家着书甚多,各诸侯国的藏书之处,称为“府”或“藏”。
西汉初年,刘邦集秦朝官方所藏图书,建立了第一所“国家图书馆”——石渠阁。后来,又建立了天禄阁,专门收藏各地文献图书。
武帝时,宫廷内外,藏书之所遍布。
东汉时,朝廷设有最大的“图书馆”——兰台。
魏晋时代,社会动乱,但图书搜集、整理仍有推进。
魏秘书郎郑默,编出了《中经》(国家藏书目录),开创了图书分类上的“四分法”。
晋元帝时,着作郎李充,编造《四部目录》,确立了经、史、子、集四分法体系。
隋文帝时期,在东都建立专门藏书的观文殿。
但是,这都是贵族之藏,不便民读。
如果王朝更替,风险很大,也不利于文明昌盛发达。
其实,受世界历代王朝政治倾向、以及儒家正统思想的巨大影响,被打压甚至是毁灭的文明成果不在少数。
像在中原大地,还有许许多多的文明成果,它们在学术价值、社会价值、经济价值上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但就因为当权者不喜而毁坏、遗失了!
特别是那些当时人们看来无用、荒诞、怪异、不经的读书、画卷、遗迹,毁灭得更加彻底。
一把火,烧得真干净!
当然,还包括民间的一些个人成就。
或因为经济上拮据,或因为敝帚自珍,或因为奇货可居……
最后,都不能广传天下,以致空有其宝,而不能造福天下,终于散失不明。
然而,往往就是这些东西,却是后代研究远古、继承科学、开创文明的金钥匙。
这样让人扼腕叹息的例子,不要太多!
“我的图书馆,就不局限于经史子集了。”
“咱们可以研究更为科学的分类方法,以便让人们更容易查阅自己想要的图书。”
阿布按照后世自己粗浅理解的图书馆样子,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咱们可以把它当一门学问。”
“比如藏书学,专门就收集、分类、编目、查阅、印刷、收藏、经营等研究。”
“建学说、立制度,真正实现藏天下、保存星火、惠与民的目的。”
阿布有这样的想法,可不是一天半天的一时兴起。
伴随着灰影、搜影的日趋壮大,每日、每月会有越来越庞大的文字、数据信息汇聚而来。
档案学、情报学、统计学、出版学、文献学和目录学等,可都是粟末地政府、军队非常急需的学问。
现在粟末地的所有从业人员,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