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脚、膝盖……
还有好多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因为伤寒、饥饿、意外受伤、野人和野兽袭击、陷阱、冰窖、流沙、毒虫……
这八十四个汉子,能留着一条命回来,绝对是万幸!
陆仟,是和何虎一起,最早围拢在阿布周围的隋军散兵之一。
“少帅,您来了!”
醒过来的陆仟,一眼就看见正坐在自己病床前的阿布契郎。
“别动,好好躺着!”
陆仟的冻伤,主要是耳朵和手指。
其他的地方,虽然冻得有点发黑,但还是能保住。
“我没事的,少帅,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
阿布契郎抚摸着自己包得严实的双手,神色有些悲苦和黯然。
陆仟眼睛里,闪烁出感动和明亮的光彩。
“少帅,我们有大发现……”
“不急,不急,等你们缓过来再说,现在你们的身体最重要。”
“我要你们坐着或站着,给我汇报!”
阿布一把按住要翻起身的陆仟。
“是!”
陆仟下意识的喝道,声音大得让病房里的人都是一震。
好多熟睡的搜影一队队员都醒了过来。
“少帅!”
“少帅!”
“少帅!”
……
阿布站起身来,双手下压,让大家安静的躺着。
并一一走过每一张病床,边查看大家的伤势,边和他们聊些轻松的话题。
他告诉大家,自己等着呢。
要让所有人到搜影的礼堂,仔细的听取兄弟们的光荣事迹,以及那些没能一起回来的兄弟们的信息。
所以,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病。
配合冻伤研究所的专家,好好医治,争取早日归队。
对,归队,而不是退役!
搜影一队的将士们,心中大安。
全用感激和敬仰的目光,看着阿布契郎。
“他们的情况如何?”
来到研究院的会诊室,阿布听取以大阿赫郎和孙思邈为主的病情诊断及治疗方案。
大阿赫郎,虽然是白山黑水的一名土着巫医,但是他的一些土方、特别是在具有地域特色的冻伤医治方面,具有非常的知识和经验。
就是神医孙思邈,在这方面也是自叹弗如。
至于来自波斯的伊本拉汉姆,他对因严寒而造成的伤病束手无策。
因为他,来自亚热带地区。
“每一个人,都需要用手术,只要切掉冻伤、坏死的器官,就能保证所有人性命无忧!”
大阿赫郎说道。
“不行,这不够,我要他们尽可能的保住肢体!就是花再大的代价也可以,一定要他们能够体面的生活!”
“这是命令!我要你们坚决完成!”
阿布的声音出奇的大,有点不讲理的发脾气。
这些为粟末地、为天下苍生感冒生死风险的英雄,不能简单地让他们就那样缺胳臂少腿。
他非常了解这些从死亡线上闯荡回来的人,死对他们反而不算什么。
如果要活,他们要的是有尊严的活着。
阿布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这些英雄,保持着体面和尊严活着。
“可这会增加他们死亡的风险!”
“没关系,这个责任我负得起,除非逼不得已,必须全力以赴保留他们的肢体器官。”
大阿赫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孙思邈拉住。
“少帅,您放心吧,我们保证不会轻易采取外科手术治疗”
“即使要手术,也一定会采取手段,让他们和常人差不多!”
阿布盯着两人看了一会,说道:
“要花费什么,尽管提,户部都会批,我只要最理想的方案。”
然后握住两人的手,使劲的摇了摇。
“为了实现我们的伟大理想和事业,将来肯定会有更多的人受伤,甚至是我在内。”
“我希望,我们粟末地的医疗宗旨,就是不轻易破坏身体,要让病人快乐地死,要让活人体面地活!”
“让病人快乐地死?让活人体面地活?”
伊本拉汉姆听了这看似矛盾的话,有点烧脑筋。
而孙思邈和大阿赫郎,则眼前一亮。
他们思索片刻,然后郑重地点头。
离开医院,阿布和图就赶去重影大营搜影大队驻地。
在一号作战训练仓库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
有衣服、麻袋、皮囊、石头、骨头,还有卷着的看不出什么东西的东西。
至于那些武器,狗牙、狗腿、十八剁、钢丝锯、墨弩等,都已经有了破损。
有的上面,甚至保留着可怕的刀痕、豁口。
但显然,这八十四个人,都没有丢弃自己的武器。
至于,那些牺牲的弟兄们,就只剩下那一包包小小的黑灰。
灰影一队留守的兄弟们,正在小心的清理那些黑灰。
他们将一包包骨灰,倒进一个个崭新的瓷罐中,封好。
然后,巫医曹拿着毛笔,按照那些小包裹上的标记,在黄纸上抄写上姓名,籍贯,年龄,将其贴在瓷罐子上。
“为什么还差五十个呢?”
阿布数来数去,加上躺在病床上的八十四个人,还是缺整整五十个人的骨灰。
“报告少帅,我们目前还没有获得准确消息,只能等陆仟队长亲口告诉了。”
巫医曹小图赛,是孙思邈一年期的得意弟子,也是阿布本家的小弟。
“嗯,算了,继续吧!”
阿布在最大的一堆物事边忙碌。
这是一堆黑乎乎的像垃圾一样的包裹,他在里面小心翻看。
这是什么?
阿布一惊。
小小的,圆圆的,扁扁的,一大包。
辣椒籽?
会是吗?
他惊喜之余,也不敢确定。
小心地捏起一撮,凑到鼻子旁边。
一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