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哗啦”一下,打开了本来关闭的很严实的玻璃窗。
外边过道中的窗子,这时候也打开着。
白青划出一道白色的光影,飞了进来,带着一股来自远山的疾风。
“咕嚟嚟——”
白青一下停在阿布的肩头上,歪着脑袋看了看安详的温璇,又看了看阿布。
“不,别看了,她走了,你也走吧!”
白青没说话。
突然,她展开巨大的翅膀,啪啪地拍打了阿布的脸颊,就像平白地抽了阿布两记耳光。
“你打吧,是我耽搁了你,让你没完成你的使命!”
“我也感觉累了,你回去告诉那位,他选错人了!”
“咕嚟嚟——”
白青发出似乎是嘲笑的声音。
“对了,还有金笛。”
说着,阿布又解下挂在脖子上的那只当初白青给他的黄金短管。
上面的日之印记,闪闪发着金光。
仿佛要从管壁上飞出来一般。
“呜呜……”
似乎还有低微的沉吟从里面传出,那声音神秘而陌生。
阿布有点发愣,这情况倒是从来没有看见过。
却见白青闪电般地抬起一只爪子,一下子就将金笛抓在手中。
说时迟,那时快。
没等阿布反应过来,白青就忽闪着飞动,一只空着的爪子一把抓住阿布的胸肌。
那锋利的利爪,直透血肉,血肉横飞。
“啊呀!”
阿布疼得尖叫一声。
“噗嗤!”
白青的另一只利爪,抓着金笛的一头,对准他胸脯上的那处日之烙印,一下就插了进去。
“你……”
阿布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单支金笛,突兀地进入到自己的身体,只剩下短短的一个头。
“轰——”
阿布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又感觉自己漂浮在空中。
他能看见病房内的一切。
温璇就那样躺着,就像是在做梦,嘴角还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睡得好香甜。
自己呢,那个站着的青年汉子,就应该是自己吧?
白青呢?
怎么不见了?
它飞到哪儿去了?
刚才明明还在,还欺负自己,还给自己插了一刀,不,是一笛!
那站着的小子,胸口上果然还有一支金色笛子的头。
奇怪啊,他怎么是透明的?
哎呀,那笛子的一头,不正抵在心脏上?
天啦!
它竟然咕嘟嘟地在喝着新鲜的血液!
这得多能装,那么多血喝下去了,怎么不见从另一头出来?
咦?
我的胃里好涨啊,怎么了?
是血?
我在喝我自己的血液?
我,我是谁?
金笛?
还是,还是那不见的白青?
……
“快去救你老婆!”
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声音,那怎么像自己喝醉时的声音。
“怎么救?”
这个是自己清醒时的声音。
“月有盈亏,日可补余。”
那个声音醉醺醺地说道。
“可她已经死了?”
“怎么会呢。她只是感受到的日光不足而已。”
“月,本来就是借日而辉,日月交映,照亮大地……你的路,还有很长……”
浮在空中的眼睛,很快就看到了透明的温璇。
那颗心脏里,血液稀薄,而那个本来长在手臂上的月之环,也正漂浮在她的心脏上方,黯淡无光。
“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救我的爱人?”
阿布的声音大声的问。
“用金笛啊,傻瓜!”
“那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依靠,去吧,取用它里面吸吮的万物之华,包括你今世的心血,浇灌她,照亮她……”
“可我还是不懂,怎么去做?”
“……”
那个喝醉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你戏耍我?你个死……”
飘在空中的自己,不知道该骂谁!
……
“傻瓜,你怎么又哭了?”
一双手抚摸在阿布的脸上。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我不是好好地嘛!你刚才给我吃什么了,咸咸的,辣辣的……好恶心!”
“我……我见你不醒来,就把金笛子塞到你的嘴里。说不定。你到了那个世界,还会吹响笛子,那样我就能找到你!”
“傻子,这金笛,怎么能带到那个世界?”
“应该能吧!它是白青带来的上古神物,就像你的这支月之环,都会是我们在那个世界,再认的凭证!”
“瞎说,我们都这么熟了,怎么还需要这些东西佐证?”
“那倒说不准,说不定到时候都忘记了这辈子的事情,对面而过手难牵!”
“你说得好伤感,我都要流泪了!”
“不是说人都要过奈何桥,会喝孟婆汤,然后就忘记了过去种种,然后才能变化投胎!”
“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你为什么不记得我呢?”
“你?难道……”
“是啊,前世我们,我们就认识!”
“啊?真的啊?我们是夫妻?有宝宝吗?……哦,不是那梦是……”
“嗯,你记得就好,我们是生生死死、不离不弃的冤家!”
“哦,可我除了那些,什么也不记得了!”
“真的?”
“是啊,反反复复就是那场景,连你的样子也见不着,只有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是吗?那挺好的!”
“等我们有空了,我给你一个人好好讲讲,我们不仅有孩子,还有许多你倒追我的故事……”
“真的呀,太好了!你竟然都记得,你为什么都记得呀?不是说要喝孟婆汤吗?”
“是喝了,但喝的是兑了水的酒!”
“哈哈……,怎么说的?”
“我给你讲,当时是这样子的,你听。”
那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