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线,直奔目标而去。
李二和李渊杀得正酣,只有李玄霸时刻正注意着近在咫尺的箭阵。
只是,那些猎户虽然离得近,但都是站在面前的高台之上。
李渊率领的官军,想要冲上去,还得绕着跟前的一道之字小斜坡。
所以,所有人忙着勒马上坡,全然顾不得正面来的威胁。
李玄霸猛觉眼前黑乎乎地一道暗影,飞向旁边正在低头前行的老爹,心知不妙。
于是两腿使劲一夹一蹬,右臂猛地一甩。
人起,锤飞!
“呜——”
“呼——”
“噗!”
“啊!”
……
铜锤,砸中了那个拿长弓的乱匪头目,一下砸的稀烂。
而从马背上飞身而起的李玄霸,在空中飞起,用身体挡住了射向李渊的冷箭。
……
这一仗,仅有三千人的李渊官军,杀死乱匪武装一万余人,俘获一万余人。
毋端儿,在逃跑中被李渊远距离射杀,仅有约三千乱匪逃走。
不幸的是,年仅十五岁的李玄霸,为了阻挡射向李渊的利箭,死了!
冷箭,射穿了李玄霸的左胸,正中心脏!
发疯一般的李渊父子,进行了疯狂的报复。
挑出精壮健康的老实农民八千人,其余八千老弱病残凶全部斩首。
累为京观!
一万颗大好头颅,整齐堆列于当初那个猎户箭阵的土台上,祭奠舍身救父的李玄霸!
进入太原第一仗,算是胜了。
但也算输了!
李渊失去爱子,老泪纵横。
李二,则在老爹和大哥痛苦的目光中,后悔不迭,扶着弟弟的尸身嚎啕大哭。
李元吉、万氏、观音婢等,皆是万分悲伤。
但人死不能复生,还能怎么办?
谁让他自己跑出来,要杀入乱军之中?
谁知李二,竟然不听命令,要将年幼的弟弟带入战场?
……
李渊,自此对不听号令的老二心生嫌隙。
不喜!
天气炎热,李玄霸的尸体不宜久存,而近左也没有什么寺庙可以寄放。
无法,一家人只好将李玄霸用柴薪火化,然后用罐子将骨灰捡拾干净,以便随身携带。
带着浓浓的悲伤,李渊带着一万重新组合的杂牌军,重新上路。
这一路,李渊算是打了一路,降服了一路。
等到达绛州附近的时候,算下来竟然收编了近六万多精壮战俘。
从三千变成六万,军队忽然膨大到了二十倍!
李渊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哭,这可全是没有朝廷正式编制的私军啊!
粮草、武器、军饷……全都是问题!
广皇帝、杨义臣等,可都不是好说话的主,只有那年轻的侄子——杨子灿估计还讲些人情!
唉,这么多兵,可全是烫手山芋啊!
而李建成、李二,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大军,现在脸上全是笑意。
这算是自三弟不幸身亡之后,对李家最好的消息!
李二心里甚至在想,要是当初不为了复仇而杀那么多人,多好!
生逢此世,有兵马才算王者!
这两个家伙,还没意识到,这几万兵马对于自家真正意味着什么!
这还不算完,等李渊父子率军走近绛州的时候,又遇上了一股更大的造反军——柴保昌、敬盘陀。
柴保昌、敬盘陀,可是有名头的人,也是广皇帝最初要往太原郡调一个高手的原因之一。
原来,东都留守樊子盖曾领兵数万,前来征讨过柴保昌、敬盘陀。
樊子盖这人,军事水平很高,但在针对以农民为主的叛匪时,其剿抚手段就显得有些简单粗暴。
对于乱匪,他拿出当年征战沙场、对付敌军叛军那样正规军的手段。
攻得很猛,杀得很凶。
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俘获的乱匪,不分青红皂白、男女老少,一律坑杀!
结果,樊老爷子的残酷镇压,不仅没剿灭乱匪,而且引起了更多人的恐慌和愤怒。
柴保昌、敬盘陀的队伍,越剿越多、越剿越凶。
樊子盖,算是放了哑炮!
于是,樊子盖被召回,更狠也更有手段的唐国公李渊来了。
有了一路收编乱匪的经验教训,李渊变得温和和怀柔了许多。
他采用兵部关于最新剿匪的新政,一边积极进攻压缩其运动空间,一边派出使者劝降柴保昌。
大棒加胡萝卜,剿抚并用。
主动投降的乱匪,被很好的安置抚慰;对于拒不投降的乱匪,坚决绞杀。
不久之后,柴、敬乱匪瓦解投降,归附者达三万余人。
跟着李渊父子的兵马,一下子达到了十万。
这十万人的存在,一下子将李渊的家底耗费得精光。
至少在朝廷没有旨意下来之前,这十万兵马的绝大部分费用,且得由李家父子自筹。
十万兵马,一日消耗多少?
纵使李家世代豪门,后边还有关陇势力相助,但远水难解近渴啊!
李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两样。
一是这十万兵马的合法身份证。
二是养活这十万兵马的钱粮、武器。
父子几人,聚在一起发了愁!
李建成、李二,终于知道,过日子还需要柴米油盐!
李渊的官署在太原郡,可是李渊只是一个山西抚慰大使。
抚慰大使,可不是讨捕大使。
讨捕大使在自主权、军事权上面,要比抚慰大使大得多、自由的多,至少可以到相关府州县预支钱粮武器等军用物资。
广皇帝明诏任命李渊,主要是主持山西防务,专门针对突厥威胁来的。
而讨伐捕捉盗贼乱匪的事情,只是其很次要的任务,且大多以地方郡县的军事力量为主。
李渊想要将这十万造反农民留下来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