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大开,竟然神差鬼使地联想到九世仇人杨子灿!
这,这可怎么说的?
……
不过,诅咒良久,李二心里又转念一动。
“这帮人,莫不是打着考古的名义,借此窥探中原?”
“这忙乎的一个个人,看似像模像样、认真劳作,可是这人种掺杂,说不出的怪异!”
“骆驼、野猪、骡马、山羊……都是什么组合?”
“天神教,难道是个什么都养的大猪圈?”
“都拔大可汗在位的时候,可没听说这突厥如此乱过!”
“朝中最多的域外之人,不就是那西域来的粟特人?现在,都成啥样了啊!”
“国将不国,鸠占鹊巢,果然如此。”
“将来,我若有了天下,一定只兴我老李家的道教!”
“别的神道门,能压就压,能禁就禁。不能为我所用者,万不能行!”
……
“不过天神教如此横行,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若能掐准其命脉,为我所用,那就为千古美事!”
“如若不成,退而求其次,彼此苟且,暂时借其力气,成我中原霸业,岂不美哉?”
“它要什么条件,姑且答应之,等我利用中原根基缓过来,嘿嘿……”
……
如此想着,李二心中的忌恨,又淡了几分,反而生出好几十分的希冀来!
于是,他一边喝茶,一边不动声色地开始观察对面谈笑自若的何虎。
看看,对方会不会透露出什么天神教的密辛,好叫自己利用。
“何先生,我们都很好奇,可否让我们一观你们如何考古,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李秀宁开口询问道。
“这有何难?”
“不过这考古是个仔细工程,诸位没有经过学习训练,自是不能进入内部,但可以在探坑边缘逗留观看。”
“但有一样,不可发声说话,不可乱动乱踩,不可随意挪动或捡拾任何东西?”
“如果想近观探出物品,可等我们清理干净收拾妥当,就可以了!”
何虎没有拒绝,但是也相应地提出了一些要求。
考古队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又邀请四人吃了一顿他们丰盛的工作午餐。
虽然四人都已吃过,但尝一尝考古队独特的异域味道,倒也吃得精精有味。
让后,何虎也依四人的请求,留他们在土窑中歇息,以躲避正午最毒辣的阳光。
等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何虎便喊外边的李虎,给四人找来四套崭新的连体工作服,以及鞋子穿戴。
如此之后,何虎便带领四人向堡内烽燧下的探坑走去。
这瓮金置,是西汉中期的一座烽燧,也是一处比较大型的长城外军事堡垒,突入大草原,北望匈奴人腹地。
这里的数座烽燧,一直连接南边居延泽的居延塞,北衔汉朝在草原上最大烽燧——光禄塞。
这条线路,也是草原民族南下路线中西边的最重要必经之道。
故而,每一处都曾经爆发过无数惨烈的战争,诞生过一些未知的可歌可涕故事。
这些故事,没有对错和正义,只有对生存的敬畏和抗争!
游牧文明,因为不甘草原多灾多难的困苦,从而寻求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生存突破。
他们南下,固然也饱含着英勇冒险的探索精神!
农耕文明,因为基于保护自己的财产、稳定、政权的安全,因而奋起抗争和主动出击。
他们北上,也是充满了英雄主义和爱国主义的家国情怀!
他们,都值得敬畏和尊重!
汉代,这个区域设置了居延都尉、肩水都尉等一类的军政建制。
同时,修筑了无数塞墙和烽燧,连接张掖郡巴丹吉林沙漠南部的长城。
这里,便是着名的居延塞。
居延塞,到了大隋早期,开始重新得到朝廷重视,但是深入居延海以北的地区,长期又处于与突厥人的相互争夺状态之中。
所以,前朝的塞墙、烽燧等建筑,早已在东汉到南北朝之间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被遗弃。
最终,这些曾经辉煌的南北文明交锋的见证者,在风雨雪霜之中,渐渐坍塌,化作废墟和尘埃……
瓮金置烽燧堡,修建在翁金河上游的左岸高地上。
东西长九丈、南北宽16五丈,烽燧居中,周围是堡墙。
靠近烽燧的脚下,即靠近河岸的一边,是一处废弃的水井。
而在西边和南边,分别是三间结实完好的土窑、三间残垣断壁的牲口棚,以及西南角上那个相对破败的仓库。
那个仓库,早就没了屋顶和门框,但是上面罩着一层渔网和几条毛毡,门框洞上也都蒙着灰色的纱帘。
里面是什么,倒是看不清楚,而门口也守着两个空手但异常彪悍的武士。
东边的堡墙下,也正是一大堆人忙碌的地方,尘土飞扬,热火朝天。
干啥嘞?
筛灰!
原来,这个看着巨大的黄土堆,下面竟然是烽燧中狼烟燃烧后清出的灰烬。
天神教的人,就是用一个个两尺宽的铁筛筛那些灰。
“有了,有了,又是一片竹简!”
正守在灰尘中带着面罩的汉子,举手叫停两个摇筛子的同伴。
只见他小心地用竹镊子夹住那片黑乎乎的竹简,小心地放到一个盖着毯子的框子里。
那里面,李秀宁能闻到一股强烈的酒味。
她还看到,那些已经清理干净、已经放进密闭的玻璃槽中的小东西。
有字的陶片、有字的竹木简、木勺、木蓖子、刀、剑、箭头……
放在遮阳棚中的木架藤筐中的,有木铲、木车轮、木楦头等木器残件,还有磨石、兽骨等。
甚至,还有已经发结变色的丝绸、麻布、毡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