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下来姚青青清醒了,她脸羞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此情此景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有什么对不起的,刚来学校肯定不适应,过段时间就好了。”杨秀花笑,放下手里的活,低下身子找柜子里的馒头了,原本留着打算明早吃。
大馒头塞到手里,姚青青想推拒,她不好意思。
杨秀花岂是她能拒绝,下一分钟姚青青就乖乖啃馒头了,她说:“阿姨明天我还你两个馒头。”
杨秀花豪迈拒绝,“两个馒头有什么好还的,不许还。”
离开父母这么远上学不容易,杨秀花也是照顾她,干脆现在就陪她上楼,看灯泡是不是要换。
两人一同上楼,五楼没有其他人,确实叫胆小的女生害怕。
姚青青打开门,让阿姨见识房间的昏暗。
杨秀花没见识到灯光昏暗,倒先见识到湿漉漉的房间,这孩子在屋里打水仗呢,搞的这么湿。
但仔细瞧,对方是把整个宿舍都打扫了一遍,干干净净。
“这么湿的屋子今晚能住的下?”她问姚青青。
“能。”住不下姚青青也不能这么搞。
大馒头她才啃了一小半,噎。
“阿姨这灯能换吗?”姚青青抬脸问。
门卫阿姨比她高呢。
杨秀花瞅着这灯能用,但孩子都这么说了,又是恢复高考第一届,开学前还开会说要好好照顾同学们,她点头,“行,我屋里就有灯泡,待会我叫锅炉工给你换。”
宿舍楼的锅炉工兼管楼里的维护。
她瞧见姚青青的衣服还在盆里堆着,走到阳台,往底下指,“就在下面晒衣看见没?这两天没风,你就在下面晒,等首都刮大风了,就要晒在屋里,不然全给刮地上。”
姚青青小鸡啄米似点头,“知道了,谢谢阿姨。”
杨秀花要离开阳台,瞄见角落里放着什么东西,是她没清理出去的?
姚青青顺着阿姨的眼光望过去,赶忙解释,“阿姨,那是我养的花。”
还养花?杨秀花不知道怎么评价姚青青了,第一眼是个娇气不能吃苦的,但人家把同学的卫生全搞好了,可这才开学,就有闲情养花,看来家里条件挺好。
杨秀花没说什么,要姚青青拿水壶去她那打水,或者重新去水房打水,顺便叫锅炉工给她换灯泡。
姚青青多次感谢,接着楼上楼下折腾,等上了床,浑身疲惫,不想动弹。
她没关灯,一个人住一层楼她害怕,阿姨说晚上十点统一熄灯,她要赶在十点之前睡着,这样就不用一个人面对黑暗了。
好在人也是累了,姚青青成功在十点前睡去。
…………
第二天,姚青青日照高头才起床,坐在丸子床上愣了一阵周围环境,这才慢腾腾爬下床。
下床时被刮了一下,她自言自语咕哝。
落足鞋面,地已经干了,散发凉气。
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姚青青出去吃饭和采购,再认识认识校园。
在她离开的时候,有两位舍友进入宿舍,她们几乎是同时来的。
一位相貌清冷,哪怕想对她笑,看见她寡淡的表情,自然收敛笑容。
另一位在这还冷的初春只穿着薄薄的单衣,她身上有劳苦大众的气质,有坚忍不拔的精神,只是穿着行李都比前一位寒酸。
路遥是应届毕业生,她本是农村人,靠着勤奋和钻研精神,考上高中,如今又赶上好时机,这才能上大学。
怀揣着农村人对大学的美好念想,路遥来到首都。
首都是繁华的,热闹的,校园是宁静的,神圣的。
在楼下领钥匙时,路遥便知道身边的女人是她的同学。
由于对方没有主动开口,看起来又比她年长成熟,她便不好意思交识了。
尤其在两人拎起各自的行李上楼时,路遥故意走在她后面,不想让对方在后面观察到她简陋的行李。
“你住哪张床?”抵达宿舍门口,看见房里六张床,如今已占去一张,史娘转头对路遥说话。
“你先选。”路遥没有要求。
两架上下铺是挨着的,一架上下铺挨着柜子,史娘径直选了挨柜子的上铺。
见对方选了,路遥也选。念高中时没有上下铺,只有大通铺,现在瞧见对方和早来的人都选上铺,路遥选走剩下的上铺。
两人开始收拾,同一间房一言不发实为尴尬。
路遥找话,“先来的人好像收拾过。”
“嗯。”史娘轻声应答。
“我叫路遥,你叫什么名字?”
“史娘。”史娘始终冷冷清清。
路遥不再找话了,她看出来,对方不爱说话。
等姚青青下午赶到宿舍时,就发现有舍友了,多了两个铺子,但只有一个人在宿舍。
史娘在床上看书,路遥出去熟悉环境了。
她来不及和新舍友交流,风风火火喊道:“舍友你洗澡吗?要洗赶快去,澡堂七点关门,六点半就不让进了,今天女生洗,明天男生洗,轮着来的。”晚了水不够了也不让洗,所以早洗好。
她手上还拎着新买的桶,里面装着今天买回来的物资,把桶放下她拉出床下的箱子,找她的洗具用品,昨晚洗的太匆促,她都没收拾出来。
幸好刚才回学校时特意去澡堂问了嘴,不然她今天又洗不上头了。
史娘从床上下来,冷清脸问:“要自己带桶吗?”她只有盆。
“都可以吧,我也没去过,桶我自己买的,以后用水方便。”她想以后晚上人少时盛满一桶水,这样想用水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