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玄颢说明条款。
“谢相?快请,梁应,给谢相赐座!”阳玄颢很惊讶,但是,立刻将谢清请了进来,知道他病着,还准备了座。
谢清一路行来出了一身汗,身子仍不舒服,头脑却清醒了很多,进殿刚要行礼就把阳玄颢扶起,告了声谢恩,便坐下。
“太傅病着,不是告了假吗?怎么还来求见?好好休养才是啊!”阳玄颢关切地询问。
谢清看了尹朔一眼,慢慢地开口:“臣听说与周扬的和议草本已完成,臣领外政厅,不敢怠慢。”
阳玄颢愣了一下,如此明显的意思他哪里不明白,随即就看向尹朔,尹朔皱眉,对谢清十分不满,见皇帝看向自己,终是定了定心神,对阳玄颢道:“理应如此,臣本也打算待会儿离宫后去知会谢相呢!”
“不敢!”谢清欠了欠身,对尹朔笑道:“尹相在为陛下说明草本吧?请继续!”
尹朔心中起了恼意,却听到阳玄颢道:“尹相继续说吧!谢相听着就是!”
两国花了三天拟定的和议草本再简单,内容也不会少,更何况外交辞令从来是最复杂的,尹朔一边说明,一边不时回答阳玄颢突然想到的问题,也就渐渐不注意一直不说话的谢清了。
听尹朔一一说明条款,谢清心中不由讶异,这份草本实际上十分妥当,至少以他听到了这些内容来看,并不比他来主持拟定逊色半分,看向尹朔的眼神更为复杂了。
谢清的心绪复杂,身体本就不舒服,这会儿更难受了,勉力支撑着,心里忍不住苦笑——毕竟是世族嫡系的子弟,娇生惯养,受不得这种苦!
“……周扬从寒关、裕关、定关撤防,以示不战之诚,第二……”
“等一下,尹相!”听到自己关心的内容,谢清出言叫停,阳玄颢皱着眉头,看着草本,没有说话,尹朔转身问道:“谢相有什么问题?”
“仅仅是撤防吗?”谢清锁紧眉头,向尹朔确认,心中却因为不只是寒关五城的防务而惊讶不已。
“是的!”尹朔有些疑惑。
谢清轻笑,反问了一个问题:“尹相,您可清楚寒、裕、定三关的位置?”
尹朔冷了脸色,平淡地道:“本相清楚。”
“哦?”谢清仍然置疑。
“谢相!”尹朔警告了一声,“寒关五城在怀庆以西偏北,裕关在怀庆以西偏南,定关三城在怀庆以东,其中的宁晏城拥有东方第二大港口。”
阳玄颢一愣,不解地问谢清:“这一条有问题吗?”
谢清摇头:“没有问题!周扬本就有收缩防线的打算,这不过是顺水人情,不要白不要的事情!”
“朕也是这样想的!”阳玄颢眼中有得意之色。
谢清再次摇头:“裕关、定关都没有问题,但是,寒关……”
谢清话到嘴边又犹豫了,因为阳玄颢的表现让他觉得,这一条的内容恐怕是皇上的意思。
“寒关有什么问题?”阳玄颢很不解,“若是不要寒关,裕、定两关的边城形同虚设!”
说着,阳玄颢还抽出了一轴图卷,展开后正是寒、裕、定三关边城的分布详图。
果然如此!
谢清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也来到书桌旁,指着地图道:“防范古曼是应该的,但是,陛下,寒关五城扼守的是三河平原通往白河平原的要道,我们接了这里就不只是防范了,对成佑皇帝而言,此举恐怕就直接等于是宣战。”
“成佑皇帝野心勃勃,现在不加以控制,日后必成大患。”尹朔辩解,“惧战是没有用的!”
阳玄颢点头。
谢清苦笑,有种孤军奋战的感觉,心中第一次觉得他不该这个时候生病的!
以至于现在才来改变皇帝的想法!
难度增加不少啊!尤其尹朔也支持这种想法!
心中迅速地斟酌了一下,谢清看了皇帝一眼,低下头问道:“陛下,您想现在就与古曼开战吗?”
“什么?”阳玄颢不知道他为何这样说。
“若非如此,您为何这样顺着周扬的意思做?让我朝成为周扬对古曼的第一道防线?”谢清的话说得很重,就差指着皇帝说“你真不知道这是周扬在用谋?”
“谢相,你危言耸听了!”尹朔提醒他注意。
“如果现在古曼的皇帝不是宏忽剌•天晨,臣的确是危言耸听,可是,偏偏就是!”谢清也提醒皇帝。
成佑皇帝是什么人?后世他被古曼人尊为圣宗,是真正建立古曼君主集权统治的人!他制定了古曼的法典、制度,更将古曼的大致疆域确定下来,可以说,因为他,古曼才真正成一个国家。
阳玄颢皱紧眉头,没有说话,尹朔欲言又止,毕竟,他们都很清楚成佑皇帝是什么样一个人——他不可能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
谢清看着皇帝,冷静的语气在阳玄颢听来与训斥指责无异:“古曼这些年的主要目标是周扬与西格,陛下,古曼的大草原不产粮食,刚得的三河平原又是盐湖沼地;北伦有一个用兵出神入化的摄政王,皇帝与您一样是少年英才,近年来,古曼已经很少侵扰西方了,西格虽弱,但是,一则多山,二则同样土地贫瘠,古曼要强大,必须要有充足的粮食来解后顾之忧,他们的目标除了我元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