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走了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那块玉牌明明在照片中祖父手里。
艾米重新仔细查看照片。这一次,她注意到那个年轻版清虚道长虽然站在队伍最边缘,但他的左手微微握拳,指缝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她将图片导入专业软件,增强对比度,放大那个区域。经过一系列处理,一个模糊的轮廓显现出来——那似乎是一枚戒指,戒指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艾米立即在数据库中搜索“戒指、上古法器、昆仑山”等关键词。一份1989年的简报跳了出来:基金会情报员在中国黑市上发现一枚神秘戒指的线索,卖家声称戒指来自昆仑山,具有“沟通阴阳”的神奇力量。但等基金会人员赶到时,卖家已失踪,戒指下落不明。
简报附有一张粗糙的手绘图,画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银戒指,戒面镶嵌着一颗深蓝色宝石,宝石内部似乎有星光流转。
艾米对比手绘图和照片中那模糊的反光——造型基本吻合。
所以,1987年昆仑山发掘中,清虚道长趁乱拿走了一枚神秘戒指?而他现在是张启云的盟友,要一起去终南山?
太多的巧合让她不安。
艾米关掉电脑,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一杯红酒。她需要理清思路。
如果清虚道长有问题,那张启云知道吗?他是被蒙蔽,还是……
不,张启云不像那么容易被骗的人。他那双眼睛太清澈,清澈到能够照见人心。这样的人,要么是世上最纯粹的善,要么是隐藏最深的恶。
艾米更倾向于前者。但这样一来,清虚道长伪装成他的朋友和盟友,目的又是什么?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艾米看向西北方向,那是终南山所在。明晚,张启云将独自赴约。后天的此时,他们应该已经进入终南山深处。
她必须做点什么。
艾米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博士的号码。铃响三声后接通。
“博士,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艾米说,“清虚道长,本名林清玄。重点查他1987年在昆仑山的活动,以及……他是否有一枚特殊的戒指。”
电话那头传来陈博士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虚道长?我记得他。白天会谈时他话不多,但每句都在要害上。你怀疑他?”
“还不确定。但有些事太巧合了。”艾米顿了顿,“另外,我们安插在江城的人,有没有发现张启云诊所今晚有什么异常?”
“我正要向你汇报。”陈博士的声音压低,“监视点报告,一小时前有个快递送到诊所。十分钟后,清虚道长匆匆离开,看起来很急切。张启云和陈雨菲留在诊所,但诊所的灯一直亮着,两人似乎在准备什么。”
“快递?什么内容?”
“送快递的是普通跑腿员,我们的人截住他询问,他说是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在街边交给他的,付了现金。看不到寄件人信息。”
艾米心中警铃大作。在她和张启云会谈当天,有人给诊所送神秘快递?这绝对不是巧合。
“能不能查到那个戴口罩的男人?”
“已经在查了。但江城监控系统有盲区,对方显然很熟悉环境,选在监控死角交接。”
艾米握紧手机。她有种感觉,这场终南山之行,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博士,启动b计划。”她做出决定,“让‘影子小组’提前进入终南山区域待命。如果张启云那边出问题,或者清虚道长有什么异常举动……”
她没有说完,但陈博士已经明白:“明白。但沃森小姐,这样做风险很大。如果被张启云或中国官方发现,我们的合作就彻底完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艾米看着窗玻璃中自己坚定的眼神,“母亲的病不能再拖。而且,我总觉得……终南山会发生大事。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
挂断电话后,艾米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盒子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那是沃森家族传承下来的几件古老法器之一。
她打开盒子,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镜子背面刻着北欧如尼文,镜面模糊不清,但当她将一滴血滴在镜面上时,镜面竟然泛起涟漪般的微光。
这是“真理之镜”的仿制品,真品早已失传。仿制品功能有限,但偶尔能照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艾米将镜子对准西北方向,集中精神,默念古老的咒文。镜面中的微光开始旋转,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片被迷雾笼罩的山谷,谷中隐约有建筑物的轮廓,但看不真切。山谷深处,九点幽绿色的光芒排成某种阵型,缓缓旋转。而在阵型中央,一股黑暗如墨的气息正在凝聚,那气息邪恶、古老、充满不祥……
突然,镜面中的画面剧烈抖动!山谷中央那股黑暗气息仿佛察觉到了窥视,猛地向镜面方向“看”来!
艾米闷哼一声,镜子脱手掉落,镜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她倒退几步,扶住墙壁才站稳,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那是纯粹的恶,是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恐怖注视。
终南山深处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艾米颤抖着捡起破碎的镜子,镜片割伤了她的手指,血珠滴落在地毯上。她顾不得疼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阻止那东西,无论用什么方法。
她抓起手机,想给张启云打电话,警告他危险。但手指停在拨号键上,又犹豫了。
怎么解释?说她用家族秘法窥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