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喜欢!我见过很多人,围着我转的公子哥、青年才俊多了去了!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这个总是一脸平静、好像什么都看透了却会为我皱眉的师父!喜欢你这个明明有通天本事却甘心守着一个小诊所、后来还要守护什么阴阳平衡的傻瓜!”
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却依旧执拗:“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很多大事,装着太清门的责任,装着天下苍生……可能根本没地方装下一个小小的我。我也知道,我可能比不上依依师姐体贴,比不上江阿姨能干……可是,我喜欢你这件事,是我的事!我今天说出来,也不是非要你立刻给我什么回应……”
她停顿了一下,泪水终于还是盈满了眼眶,却依然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我只是……只是不想再偷偷摸摸地喜欢了。不想再看着你的时候,只能把心意藏在‘徒弟’的身份下面。我只是想告诉你,张启云,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就算……就算你永远只把我当徒弟,这份喜欢,它也在那里,不会少一分一毫。”
说完这番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只是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执拗地等待着,哪怕是一个审判。
张启云沉默了。
他经历过生死,对抗过幽冥,见识过人心的最幽暗与最光明,却很少面对如此直接、如此滚烫、如此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的情感冲击。
苏媚对他的心意,他并非毫无察觉。这丫头在他面前,总是比在别人面前更娇纵,眼神也总是更亮一些。但他一直将其理解为少女的依赖与亲昵,刻意忽略了其中可能蕴含的别样情愫。他以为时间会让她成熟,会让她遇到更合适的、能陪她享受繁华世界的同龄人。
却没想到,她会选择在这样的一个午后,用这样一种方式,将一切彻底摊开。
他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眼中混合着倔强、害怕和期待的复杂光芒,心头泛起一阵极其陌生的、带着些微刺痛的无措。
拒绝是容易的。以师徒名分,以年龄阅历差距,以他未来道路的不确定性……他有一百个理由可以温和而坚定地拒绝她,让她死心。
但……看着这样的苏媚,那些准备好的、理智的话,忽然有些难以出口。
这不是可以简单用道理说服的情感。
良久,久到苏媚眼中的光芒开始一点点黯淡下去,泛起绝望的水色时,张启云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却依旧平稳。
“苏媚,”他叫她的名字,不带“丫头”之类的后缀,显得异常正式,“你的心意,我听到了。”
苏媚的睫毛颤了颤。
“我很感激。”他继续说道,目光平和地落在她脸上,“能被你这样纯粹而勇敢地喜欢着,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珍贵的馈赠。”
苏媚的心慢慢沉了下去。感激……这通常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是,”张启云话锋微转,语气变得愈发慎重,“正如你所说,我是你的师父。这份师徒之谊,在我心中,有它的重量和界限。而我自己选择的道路,你也清楚,并非坦途,未来依旧充满变数,甚至危险。我的责任,我的状态,目前都无法承载、也无法回应一份如此郑重的情感。”
苏媚的嘴唇微微发抖,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所以,”张启云看着她流泪的脸,心中那丝刺痛感更清晰了些,但他必须把话说完,“我无法接受你的心意,至少现在不能。这对你不公平,也可能会影响你未来更广阔的人生选择。”
静室里只剩下苏媚低低的抽泣声。
然而,张启云的话并没有结束。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疲惫与柔和。
“然而,‘喜欢’本身,确实是你自己的权利。”他看着她,眼神深邃,“我无权,也无法命令你停止。我能做的,是依旧作为你的师父,尽我所能引导你、保护你,看着你继续成长,成为一个更优秀、更独立、更懂得爱与责任的苏媚。”
“至于未来……”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金黄的银杏叶,“世事难料,阴阳尚可流转,何况人心?谁也无法断言遥远的以后。但至少此刻,我们之间,师徒之谊,是我能给出的,最明确也最合适的位置。”
这不是接受,但也并非彻底的、不留余地的拒绝。
这是一个建立在理性与责任之上,却罕见地保留了一丝对不可知未来的开放性回答。它划清了当下的界限,却没有斩断所有的可能性。
苏媚愣住了,连哭泣都暂时止住。她仔细琢磨着张启云的话,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
他没有鄙夷她的感情,没有用长辈的威严压服,甚至承认了这份情感的“珍贵”。他拒绝了,却拒绝得如此……尊重。甚至,还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关于“未来”,关于“世事难料”。
这或许,已经是他那样性格的人,在面对她如此突然而直接的冲击下,所能给出的、最温和也最负责任的回应了。
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似乎不再完全是绝望。
她猛地用手背抹去眼泪,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虽然眼睛鼻头都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有些狼狈,却奇异地焕发出新的光彩。
“我明白了,师父。”她的声音还有些鼻音,但语调已经恢复了部分往日的明朗,“就是说,我现在还是你徒弟,以后也是。至于别的……哼,反正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未来那么长,谁知道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