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托付终生的情郎。”
便在这时,只见天上升起一枚炮仗,在半空炸开,刹那间照亮了夜空。
轻衫笑了笑,道:“是你常海师兄在召集咱们啦。走吧,咱们一块儿去吧。”
迫雨深深呼吸,道:“轻衫师姐,你先去吧,我去我去点火,随后便跟来。”
轻衫嘻嘻一笑,说道:“傻孩子,别害怕,你师姐又不是怪物,也不会吃了你。师姐是你的人啦,今后全听你的话,你说怎样,师姐就怎样,你说怎样”
迫雨悲喜交集,抱住轻衫,两人亲吻了一会儿,轻衫摸了摸他的脸颊,飘然跃出了院子。
迫雨望着巍山的尸首,想起轻衫发辫盘旋的怪模样,瞧来竟有一股异样之美,他发了会儿愣,依照逍遥宫的习俗,脱去巍山衣衫,将他扔进大屋。随后,他潜入巍山妻女屋子,点住两人穴道,将她们带到了安全之地。等做完这些事,他点燃了火,见火势猛烈,他转身离开了屋子。
苍鹰抱着阿秀,飞奔出了南门,他用一块布蒙上了面,以免被人瞧见他是谁。城门守将早得了李庭芝军令,虽见他怀抱幼女,却也并未质问,打开一条门缝,放他出了城。
借着黑夜,苍鹰跑了一段路,此时,怀中少女忽然惊醒,她见到苍鹰蒙面夜奔,吓了一跳,放声尖叫起来。
苍鹰急忙道:“阿秀小姐,别吵,是你爹爹”
阿秀哭喊道:“胡说,你定是坏蛋,你快放开我”
就这般吵闹不止,两人来到路旁田野之中,苍鹰见到有三人骑马朝他们靠近,抽出长剑,喝道:“什么人报上名来”
来人脱下头盔,苍鹰一见,心下骇然,失声道:“李大人”
李庭芝急匆匆走上前来,抱住阿秀,泪流满面,不停亲吻着她的小脸。阿秀见到李庭芝,自也高兴,喊道:“爹爹,你来救阿秀啦,太好了”
李庭芝叹了口气,指着身后两人,说道:“阿秀,这是你兰伯伯,这是你齐阿姨,你跟着他们两人,暂且离开扬州一段时间。”这两人是李庭芝的心腹,忠心耿耿,办事能干,对阿秀又素来喜爱,绝不会背叛。
阿秀虽然年幼,但乖巧懂事,并不吵闹,只是说:“爹爹,我不走,我留下来,和你在一起。”
李庭芝道:“胡说,你可知城内多么危险”
阿秀道:“我听娘说啦,蒙古人就要打进城,把我们都捉去关起来杀了,可我不怕,我宁愿死,也要和爹爹待在一块儿,爹爹英雄一世,女儿我也绝不会丢爹爹的脸。”
李庭芝见她如此懂道理,心下更是怜惜,一时之间,老泪纵横,亲情压过脑中魔障,他抱紧阿秀,说道:“听爹爹的话,若是不走,下场比死更凄惨。”
阿秀问道:“我不信,还有什么能比死更凄惨”
李庭芝登时语塞,嘴唇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此时,苍鹰说道:“阿秀姑娘,我来告诉你,世间有何事比死更惨。”
他蹲在阿秀身边,双目凝视她娇嫩脸颊,声音无情,目光冷漠,说道:“若是你身边至亲至爱之人,一个个惨死于敌人之手,而你眼睁睁的看着,任你如何哭喊,却只能目睹他们断头开膛,你说这景象惨不惨”
阿秀尖叫起来,李庭芝勃然大怒,吼道:“你胡说些什么”
苍鹰不答,继续说道:“又或者,你身边所有亲友,突然变得青面獠牙,想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将你折磨半死之后,他们自相残杀,边杀边笑,你说这景象,与死相比,孰优孰劣”
阿秀捂住耳朵,喊道:“你别说啦”
李庭芝身子发颤,他知道苍鹰说的正是此时扬州城的内忧外患,句句属实,他无法反驳。
苍鹰又道:“又或者,蒙古鞑子打进城来,将你姐姐和你抓起来,关在黑漆漆的地方,把你爹爹的头颅放在你们眼前,给你们欣赏。等你们长大之后,派最丑最恶心的男人当你们的丈夫,让你们为他们生孩子,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与死相比,你觉得如何”
阿秀泪眼朦胧,泣不成声。
苍鹰哈哈大笑,但在黑布之后,瞧不清他的神情,他握住她的手,说道:“我并非说谎话骗你,再过不久,这些事都会发生,即便如此,你还想留下,陪你爹爹吗”
阿秀擦干眼泪,大声道:“我还是留下来”
苍鹰问道:“你不怕吗”
阿秀喊道:“我怕,怕得要命但这满城之人,决不能只有我一人得救”
苍鹰见阿秀神色坚定,身子发颤,但绝非冲动之言,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话。他一阵抖动,呼吸急促,朝后退开一步。他喃喃说道:“又一个,又一个哈哈哈,真是乱世出英雄。单凭你这句话,你凭什么不能独活”
他在阿秀身后轻轻拍打,一股雄浑内力涌入她体内,刹那间冲开了她周身隐秘穴道,阿秀脑中一沉,昏倒在苍鹰怀里。
苍鹰将她交给李庭芝,说道:“将军,我苍鹰若能从扬州城活下来,此生定要追随阿秀小姐,守护她一生平安。”
李庭芝点点头,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叹道:“如此多谢你了。”他对两位心腹嘱咐一阵,告知他们一条羊肠密道,或许能绕过鞑子包围,逃往塞外。两人躬身领命,抱着阿秀,纵马远行。
苍鹰猛然恢复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