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一时竟也哽咽住了。
雪冰寒哭了许久,好容易平静下来,站起身说道:“苍鹰哥,你若有空,我领你去瞧瞧师父,他虽然不过是个二流的算命先生,但身边藏着美酒,他见到你,定要好好请你喝上一杯。”
苍鹰笑骂道:“你这孩子,怎么背地里说自己师父真是没规矩。”见她如此调皮,想起自己昔日与巍山的感情,两者依稀相似,不免又生出哀伤之情。
雪冰寒拉住他的手,说道:“苍鹰哥,别耽搁啦,你们俩喝酒,我也好混口酒喝。”说着吞咽口水,一脸馋样,苍鹰微微一笑,任由她领路。此时雪冰寒气力大增,虽然仍比同龄人虚弱,但已经行动如常,不觉疼痛,走得比原先快得多了。
两人走出树林,大约穿过三里路,忽然同时闻到一股浓烈酒香飘了过来。雪冰寒奇道:“师父的算命功夫今非昔比,竟能未卜先知,预先开酒迎客”说着快步冲了过去。
苍鹰眉头一皱,登时察觉到那酒香之中,混有一股血腥气味儿,他急忙喊道:“冰寒,小心”
雪冰寒瞪大眼睛,望着眼前景象,只见一瘦弱老者倒在血泊之中,肠子拖出身子,死得惨不忍睹,他身边书籍酒瓶摔了一地,酒与血混在一块儿,景象凄凉残忍。她大喊道:“师父,师父”声音中已有了哭腔。
苍鹰一跃而起,将雪冰寒抱了起来,单刀出鞘,挡开数枚弓箭,将雪冰寒藏在身后,只见两旁山坡上站起十个蒙古士兵,朝苍鹰大声喝骂。
苍鹰对雪冰寒轻声道:“躲在这儿等我,莫要轻举妄动。”一边说话,一边又挥刀挡开箭矢,身形一晃,朝敌人冲去。
蒙古士兵连声呼啸,朝他围攻过来,远处有人发射弩箭,前方长斧长戟,横在面前,又有持短兵刃者从后绕来,苍鹰迎着那长戟士兵扑去,虚晃一招,在地上一个翻身,将那人斩杀,便在此时,弩弓射来,苍鹰笑道:“来得好”单刀一侧,使出“海内云出”,将那弩箭方向偏转,从他身旁掠过,正中后方一位马上刀客。
那刀客惨叫一声,跌落马背,苍鹰一刻不停,朝马上跳去,余人瞧准他落点,等他脚尖落实,兵刃同时攻至。谁知苍鹰只是在马背上一借力,从空中翻身而过,顷刻间来到弓手面前,一刀了结。取过弩弓,射杀左首另一弓手。他剪除弓手,情势登时大为缓解。
余下蒙古人极为悍勇,朝他猛冲过来,但他们并未携带大盾铁网,短兵相接,如何是苍鹰的对手苍鹰全力运剑,招式风火不绝,兵刃相撞,叮叮当当,响作一团,二十招之后,敌人不是断头断脖子,便是被刺穿胸口腹部,全数被苍鹰斩杀。
残阳之下,人影摇曳,鲜血如洪,深入草中,苍鹰整个人被鲜血染红,仿佛披上了一层血衣。他转过身,向雪冰寒那边望去,只见雪冰寒并不在原处。他心下大骇,喊道:“雪姑娘你在哪儿”一转眼,见到雪冰寒面露痛苦之色,斜身躺在地上,身边一具尸体,额头上有一柄匕首,想来是被雪冰寒用计杀死。
苍鹰心神不宁,连忙跑上前,见那死者容貌,正是先前林中逃脱之人。他又见雪冰寒唇边全是鲜血,心中惊惧,冷汗直流,只觉得手脚发软,急忙握住她的手,探她脉搏,发现他先前引导入她体内隐络的真气,此刻已涣散大乱,而雪冰寒体内经脉,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模样了。
刹那间,苍鹰只觉得心头苦涩,伤心欲绝,雪冰寒抬起头,朝他凄然而笑,说道:“苍鹰哥,我就是管不住,我要替师父报仇,嘿嘿,这下子,可真把自己也给搭进去啦。”:
十七 谢池春 醉梦方觉
苍鹰心中悲愤,只觉一股怒气在体内鼓荡,心神不定,理智摇摇欲坠,喃喃说道:“我好心救你,你却做出这等蠢事你喜欢杀人,喜欢杀鞑子复仇好,好,好”
第三个好字刚一出口,他伸手在雪冰寒手心一点,她体内经脉早已尽毁,周身穴道闭塞,寻常内劲,万难抵达她体内,但苍鹰这一指宛若尖刀,硬生生击穿她的气脉,打穿一条通路,令她体内真气倾泻而出,雪冰寒登时昏了过去。
苍鹰面目剧变,双目变得如同玄秦一般冷漠,神情阴沉凶残,长发漫天飘舞,有如冥府游灵,他周身真气回旋,在雪冰寒身上拍了三下,护住她心脉、头脑与丹田,他功力何等浑厚,这三掌拍出,便是死人也能回魂片刻。随后他运起蛆蝇尸海剑心法,感应乾坤内的茫茫气海,查探十里之内的情形,转瞬间,他找到一处蒙古哨所,约有四十人聚集其内,离此恰好十里。
他一抬手掌,雪冰寒被无形掌力托起,随着苍鹰跃入空中,宛若流星般划破天际,朝那哨所赶去。
雪冰寒肢体麻木,察觉不到冷暖,亦不知疼痛舒适,连头脑也似乎渐渐僵硬了,如此状况,与死人大同小异,她本已不抱指望,在世上了无牵挂,只想早日解脱,到阴间与师父团圆,在临死之际,她却想起苍鹰悲痛欲绝的神情,心中不忍,但已然追悔莫及。
恍惚之中,她心想:“我和苍鹰大哥萍水相逢,他为我如此费神,对我恩同再造,可我却如此鲁莽寻死,当真对不起他。若果真有来生,我定要好好报答他,我要挣许许多多的钱,让他不愁吃穿,不用在跑到树林子里找蘑菇吃,再如早晨那般上吐下泻。”这般想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