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身上背着那柄模样繁复的长弓。虽没有箭矢,但勉强可以当做铁棍使。他狂奔两步,将长弓取下,就在此时,怪鸟呼啸一声,再度袭来。苍鹰暗暗心惊,用尽全力,将长弓砸向怪鸟,那怪鸟皮厚,也不闪躲,迎着一撞,将苍鹰顶到树上,钢针般的牙齿扎入苍鹰腹部,只听哗啦一声,鲜血喷溅,苍鹰闷声低吼,一脚踢去,那怪鸟早就飞的远了。
苍鹰急忙止住血流,骂道:“这畜生,如此狡猾要是老子手中有剑,早把你宰了。”甩动肩膀,忽然见到那长弓模样缓缓改变,弓弦变松,弓身变直,竟变成了一柄长剑模样,苍鹰心中一奇,这才明白这长弓的妙用,它遍体机关,恐怕有多种形状,用以应对复杂战事。他欢呼一声,伸手指在剑刃上一碰,指尖剧痛,已被划破一道极深的伤口。这长剑虽是临时变化而来,但锋锐至极。
就在此时,怪鸟再度现身,朝他扑了过来,苍鹰待它靠近,鼓足剩余内力,长剑刺出,他运用“夜影离形”之法,速度力道登时倍增,那怪鸟反应虽快,但如何躲得过这追魂一剑苍鹰只听耳畔一声怪叫,那怪鸟被刺破腹部,它一脚将苍鹰踹开,挣扎着朝天上远飞。
苍鹰大急,只恨不得手上是一根长鞭,脑中刚刚一想,长剑节节散开,化作一柄钢索九节鞭,苍鹰喜出望外,不急细思,钢索如银蛇般挥出,落点精准异常,啪啪两声,竟将怪鸟翅膀打断,怪鸟再也支撑不住,旋转着坠落,贴地面滑行了一会儿,撞在一堆杂草之间。
苍鹰也摔得不轻,若非他体内暗藏飞蝇之体,早就一命呜呼了。他勉力爬起,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见那怪鸟斜躺在地,呜呜怪叫,朝苍鹰斜视。
苍鹰见这怪鸟长着一张人脸,头顶满是羽毛,除了翅膀之外,上半身与常人酷似,裸露乳房,腰细如柳,神色虽然凶猛,但在月光照耀之下,竟有一种妖异美感。它身体正中有一对鸟足,背后拖着一条如鱼尾般的尾巴,上头长满鳞甲。
苍鹰说道:“抱歉,妖怪,若不是你体内本元可以治我兄弟的伤,我倒未必非要杀你。如你这等半鸟半鱼之物,只怕天下也没多少了。”
那怪鸟呜啊叫了一声,结结巴巴的说道:“本元,本元可以给你,饶我一条性命。”
苍鹰吓了一跳,追问道:“你会说人话”
怪鸟说道:“世人称我精卫,本会人语,但求英雄饶命”
苍鹰更是惊讶,说道:“我倒听说过精卫之说,可那是天帝之女,乃是胡编乱造的传说,但”
精卫说道:“我与同族世代生活于此,已有数百年时光,世人见我族模样,视为神灵,故而有此典故。其实我们不过稍通灵性罢了。我负责守卫幼鸟巢穴,见你手持兵刃,来意不善,故而贸然袭击,当真对不住。”:
二十九 九天张翼
苍鹰听闻这精卫鸟尚有许多同族栖息于此,不禁有些心慌,但仔细想想,知道那些同族此刻定然脱不开身,否则他们厮杀许久,林间惊动,羽鸟群飞上天,早就有她同伴前来查探了。
他稍稍放心,说道:“我不杀你,你把本元吐出来吧,如能治好我兄弟的伤,我苍鹰给你磕头上香,送牛送羊,报答你的大恩。”他知道凡是年岁极大的野兽禽鸟,吸天地精华,日月光辉,在体内聚成本元,若是有了灵性,可自行吞吐本元而不伤性命。可一旦失了本元,野兽就会变得极为虚弱,只要稍有闪失,便会咽气。
精卫鸟无可奈何,嘴里吱吱叫嚷,正在使劲儿将本元外吐,可就在此时,忽听天空传来一声啼啭,精卫鸟与苍鹰同时一惊,精卫鸟喊道:“糟啦,糟啦,是吞水山的那些大鹰,它们见我们打斗,趁机来偷吃我产的卵”
苍鹰心想:“吞水山这儿不是吞水山如此说来,那些大鹰才是治病的怪鸟”见她神色慌张,不似作伪,不禁也替她着急,问道:“你不是还有其余同族么”
精卫鸟急的眼泪直流,大声道:“他们全都出去捕食了,一个都不在,不然我们先前打斗,他们早就过来帮我啦。”
苍鹰心想:“都说这兽类雄捕雌育,如此说来,眼前这只雌鸟恐怕是族中首领,那些雄鸟全是她配偶,也是她的手下兵卒。”但此刻情势危急,顾不得想这些旁门左道,说道:“我上去瞧瞧”
他鼓足力气爬上大树,钻出树冠,果然见到几只一人高矮的雄鹰正从空中掠过,在丛林上空盘旋,似乎在寻找精卫鸟的鸟巢。树叶震响,那只精卫鸟用双足鸟喙爬上树来,往那边一瞧,哭喊道:“来不及啦,来不及啦我真是多事,偏偏想要捕杀猎物,谁知反而自食恶果。”
苍鹰心中有气,暗想:“好哇,原来你是想将咱们两人抓来吃了,可真是太岁头上动土。”虽然恼怒,但侠义心肠发作,脑子乱转,竭力想法子帮她,又想:“若是我手中不是长鞭,而是长弓,而这张弓又有箭矢,那该多好”
此时,那长鞭再度变化,还原成长弓模样,苍鹰惊觉这长弓似乎在引导自身体内真气,凝聚于弓弦之上。他大喜过望,施展轻功,跳上树冠,踩着两根尖尖树梢,拉满弓弦,使出“夜影离形”,内力如雷炸裂,他一松手,弦动影飞,将内力凝成无形箭矢,一道黑线从空中闪过,正中一只大鹰腹部,大鹰哀鸣一声,从空中坠落。
苍鹰不禁有些懊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