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穆耳也不过十六岁年纪,并未探视过牢狱,微觉好奇,点头道:“既然妹妹坚持,那我自然与妹妹同去。冬遥妹妹,你一同来么”
冬遥忙道:“我胆子比香儿姐姐小的多啦。可万万不敢。”
铁穆耳笑了一声,随即吩咐侍卫,备好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城,约莫赶了一炷香的路程,来到罗雄大牢。只见前方一栋阴森可怖的黑楼,楼外石墙高筑,楼里通路狭隘,四处腥气,水声咚咚。铁穆耳听远处传来嘶哑惨叫,吓得不轻,但兀自强笑道:“这地方果然与众不同。”
那典狱官吏领众人来到关押段兴智的牢房,苍鹰见地上脚印凌乱,血迹犹在,但并无行凶者气息残留。他问道:“被打死的狱卒埋了没有”
官吏急道:“回禀大人,小人知道定会有上司前来查案,殉职的兄弟,眼下都在地窖中躺着。但天气闷热,隔了这三天,只怕只怕”
苍鹰说道:“不管烂没烂,咱们都要瞧瞧。”
那人连声道:“是。是。”在前头领路,一层层走入地窖。周遭变得愈发幽暗,暗处似有鬼怪瞪目,虽然人多势众。但众人依旧心头发毛。来到深处,那官吏打开一扇铁门,铁穆耳顿时闻到一股臭味儿。钻入鼻孔,冲的他头皮发麻,再也忍耐不住,喊道:“我们先出去”拉住香儿,往上逃离。苍鹰摇了摇头,转身走入隔间。
他身处黑暗之中,仅有微弱火光照明,身前有十几具尸首,伤口暴露在外,里头爬满的蛆虫。
苍鹰曾无数次见到过这等景象,他年幼之时,战场之中,尸体之内,这恶心、丑陋的虫子似乎无处不在。数百年前,他参军之时,为了从战场上搜刮战利品,他忍住恶臭,在尸堆中钻营翻找,满目所见,便是这等情形。
或许有一只最狡猾,最恶毒的蛆虫,化为苍蝇,钻入了他的脑子,在他的心中扎根。
它总有一天会吃了他,由内而外,半点不剩。
他脑袋一闷,这感触登时灰飞烟灭,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他走到尸首身旁,一具具查看过来。不少尸体并无异状,乃是被高手用内劲震死,可见中和会里头颇有内功名家;还有人前后胸骨全数折断,胸前一片淤青,细细查看,乃是拳印,定是外门好手所为。其余刀伤、剑伤,也是应有尽有,五花八门。
苍鹰见到一人脖子伤口,不禁微微一愣,伤口裂痕处参差不齐,似是被锯子锯过一般。此人身上再无其余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