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六人尽数受伤,手持弩箭,目光惊慌,身躯微颤,一寸寸朝后退缩,而那两个女子身穿锦衣长裙,用煤灰涂黑了脸,只露出大大的眼睛,甚是灵动明亮,想必她们与雪冰寒一般,也用这法子遮掩自身容貌。
雪冰寒说道:“这老头好生厉害,武功之高,或能与鹿角僧相比了。”
苍鹰答道:“招式虽然唬人,但也没拿我怎样。”
咏洪老来暴躁,听得怒发冲冠,喊道:“黄毛小儿,不过侥幸躲我一招,胆敢自吹自擂”横过长剑,朝前踏上一步,身上气势大盛,苍鹰大惊,足尖一点,瞬间飞奔而出,大声喊道:“晚辈家中有事,不可久留,少陪了”
咏洪见此人居然不顾颜面,临阵脱逃,怒道:“小贼哪里跑”剑身不动,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他这孤鸿剑练了数十年,造诣炉火纯青,即便全速奔跑,真气也不涣散,随时能够出手,两人都是顶儿尖儿的的轻身功夫,瞬间已跑的没了影儿。
那奎老者等人见苍鹰撇下众人不管,当真毫无义气,心中嘀咕:“这鹦鹉剑江湖上好大名头,江浔八友也以侠义著称,今日一见,可是名不副实了。”心中各有不满,面对神剑宗众人,又大为惶恐不安。
雪冰寒却明白苍鹰心思:那咏洪老者的剑招势头太猛,犹胜过鹿角法王的鹿野神拳,两人若在此地相斗,真气乱窜,剑芒波动,雪冰寒或能自保,余人非死即伤,故而他当机立断,将最棘手的敌人引开,其余神剑宗诸人,雪冰寒自也可对付。
她想通此节,却不点破,与神剑宗众人大眼瞪小眼,露出犹豫无奈的神色,笑道:“众位神剑宗的朋友,古人云:仁者无敌,又云: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大伙儿无冤无仇,何必苦苦相逼呢”
书生见这道姑一脸麻子,身躯似极为娇弱,此刻吓得厉害,更不放在心上,说道:“这两个女子乃是妖孽,若放任不管,必引灾祸。你们江龙帮受人愚弄,与咱们神剑宗为敌,实在无知的紧。”
其中一位女子喊道:“别听他们胡说,这些人见咱们两位弱女子孤身远行,意图不轨,持刀行凶,若非江龙帮诸位好汉仗义相救,我二人下场直是难以想象。诸位诸位英雄,我求求你们替咱们二人做主,千万别舍咱们而去。”
书生怒道:“胡说八道咱们神剑宗乃名门翘楚、侠客宗源,岂能做这等荒唐之事何况你们两人脸上满是污秽,咱们也没瞧清楚了,怎会意图不轨”
那女子道:“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神剑宗的,我却没听说过,只是你们下手杀人之时心狠手辣,让人瞧得胆战心惊。你倒说说,你们神剑宗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何在江湖上籍籍无名,无人知晓呢”
那书生自来以神剑宗之名为荣,听这女子问询,心下激荡,忍不住便自夸几句,那女子眉头紧皱,眼睛一眨一眨,不时接口插话,每一句总恰到好处,既引起那书生兴致,又引出更多话题,那书生本是能言善辩之人,也不惧那女子有什么花样,兴头大盛,便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起来,只不过神剑宗似有严令,不许门下弟子张扬,故而这书生咬文嚼字,只是不着边际的吹嘘夸赞,也不说到实处,他其余师兄弟听得连连点头,并不出言阻止。
雪冰寒心想:“好聪明的姑娘,自知局面不利,便以此法讨好敌手,令他麻痹大意。”但见这女子手指拢在袖子里一动不动,她细细瞧那手型,拇指与食指捏紧,竟是运功之态,雪冰寒登时醒悟:“她们在拖延时间,加紧用功,想要凝聚内力,她们定是练功走火,以至于内力全失,但瞧这女子模样,似乎走火并不严重,故而心存希望。”再去瞧另一女子,隐隐也是如此。
那书生唠唠叨叨的讲了半天,终于实在编不下去,又道:“你们几个,眼下可知咱们神剑宗的威名了”
雪冰寒惊呼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贫道今日方知自己乃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见识浅薄至极。”她将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扔,拱手道:“贫道乃江龙帮江浔八友的雪冰寒,自知不是神剑宗敌手,这便向诸位投降,还请诸位莫要痛下杀手,饶贫道一命。”
书生也听过雪冰寒的名头,心想:“江浔八友,各个儿是欺名盗世之徒,世人都说这雪冰寒容貌绝美,天下罕见,今日一见,真是截然相反,不知所云。”
雪冰寒又道:“但佛语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咱们江龙帮今夜既然插手相助,付出莫大代价,便非得保住这两位姑娘,贫道愿以身相待,割肉喂鹰,束手就擒,好让诸位有个交待。”说罢高举双手,朝神剑宗众人走去。
书生见她手中并无兵刃,姿势破绽百出,不愿露出戒备之态,以免失了颜面,旁人也都是这般心思,任由她走到近处,捏住她小手一扭,将她双手绑住,雪冰寒喜道:“诸位答应贫道了”
书生冷笑道:“你这道姑好生麻烦,先让你消停消停,以免打搅咱们拿人。咱们神剑宗乃是名门正派,心慈手软,不想再造杀孽,你们若乖乖听话,咱们也不会为难你们。”
江龙帮众人见雪冰寒如此愚蠢,居然自投罗网,无不暗暗痛骂,又听这书生说要手下留情,面面相觑,无不心生求饶之意。
雪冰寒身子一颤,大声道:“你你言而无信好不要脸”
那书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