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人,他暗叫惋惜,在女子腰上偷偷摸了一把。取过抹布,擦掉这女子脸上污泥,捏住她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苍鹰瞧清楚这女子容貌,大吃一惊,险些喊出声来,见这女子美貌至极,妩媚动人,但此刻一双眼中满是凄然断肠之情,正是雪莲派的光明右使九狐。
他连忙想到:“这女子是九狐那另外的女子岂不是岂不是”
他望向那“妹妹”,瞧她脸型轮廓,回思她所说的话,登时明白过来:那妹妹也是老熟人了,乃是雪莲派的护教法王鬼魅
他深感不解,想到:“这两位女子武功极高,单打独斗,连江湖上许多名门大派的掌门,也敌不过她们三招两式,为何会任凭神剑宗摆布,毫无反抗之力若她们真身有不便,又为何要冒险远离平嵩山,来到这云深雾远的地方”
他本想不起这两个女子是谁,见她们倍受欺凌,处境危险,激发侠义心肠,不禁出手相助,这时弄清她们身份,只觉啼笑皆非,又想:“老子以德报怨的本事,天下只怕找不出第二个来。先救了九婴一把,又帮这恶女人脱困。但既然木已成舟,事已做下,也不必计较,还是早些救她们脱险,与她们撇清关系为妙。”
众豪客也有人认出九狐来,惊呼道:“是是雪莲派的九狐女侠她怎会是女妖了”一时间众人一惊一乍,呼喊声此起彼伏。
离剑神情淡然,说道:“原来是九狐右使,当真意料不到。莫非九婴门主,也被妖魔附体么”
九狐目光渐渐现出狂态,身躯巨颤,咬紧嘴唇,苍鹰注意到她唇边露出尖牙来,心底发毛,忙道:“不管她身份如何,今天你总得放人”
离剑点头道:“春清,解开她穴道,放她离去。”
春清侧过脑袋,痴痴望着九狐侧脸,只觉她美轮美奂,如仙似神,一时只想跪在地上,向她求欢,但忽然心中又冒出极为可怖的念头。
他想要将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咬下来。
这念头逐渐蔓延,生根发芽,开枝散叶,占据他所有思绪,令他着魔失魂,令他失去人性,他暴喝一声,将九狐紧紧搂住,张开嘴,咬向九狐喉咙。九狐尖叫一声,脖子一歪,春清并未咬中要害,但缕缕鲜红血迹,顺着九狐肌肤流淌下来。
群雄见状,无不惊怒,离剑怒道:“春清,你你疯了么”春清抬起头,复又咬下,便在这时,九狐发丝自行升起,拂过春清喉结,春清厉声惨叫,摔在一旁,鲜血泊泊流出,刹那间咽气而死。
苍鹰见九狐即将化为九婴妖魔,心急起来,有意替她遮掩,说道:“好一招阳春白雪,九狐右使,你击毙恶徒,这便罢手吧”催动真气,使出“魔音气壁”功夫,一股音波传入九狐耳中,本来盼这“当头棒喝”能令她清醒,谁知九狐抬起头来,眼神愈发恶毒。
迫雨站在近处,将刚刚景象看的清清楚楚,他见到九狐黑发矫动如蛇,绝非武艺,而像是活物一般,顷刻之间,他如遭雷击,胸中涌出悲愤、喜悦、怀念、爱慕之情,喃喃说道:“轻衫师姐,轻衫师姐”想起自己少年时与轻衫的一夜缠绵,生离死别,当真魂牵梦绕,难以自已。
不知不觉间,他已泪眼朦胧,细看九狐面容,只觉她五官、气度、眼神、神情,与轻衫一模一样,那楚楚可怜、孤独无助的表情,早在他心中流淌过无数遍,如梦如幻,更胜过世上的一切。
其实九狐与轻衫长得并不相似,但两人同样美貌,又同为九婴妖魔之躯,此时在发作之际,对迫雨而言,再无半分区别。他冲动之下,踏出一步,正想上前将她紧紧搂住,但早有数个弟子飞扑上去,喊道:“妖魔受死”
迫雨大急,正欲出剑,离剑以为迫雨急于替同门报仇,在迫雨身上一拍,迫雨猝不及防,半身酸麻,无法迈步,离剑说道:“稍安勿躁”又喊道:“春清伤人在先,你们不许伤她”
弹指之间,剧变骤生。
那几个弟子脚步不停,却突然从九狐身旁绕开,扑扑几声,将长剑刺入两旁同门体内,这些弟子武功相差不远,突遭偷袭,如何反应的过来瞬间深受重伤。那些伤人弟子怪声大笑,张开嘴,咬上同门喉咙,将他们扑倒在地,一阵疯狂撕咬,将那些师兄弟咬得惨不忍睹。
五位大剑使蓦地起身,飞身上前,在那些逆徒身上一拍,劲透穴道,将他们制住。雍悬怒道:“你们这些孽畜,看看你们做的好事”
那几个咬人弟子仰躺在地上,呼呼喝喝的喘气,神情凄厉,毫无愧疚之情。
苍鹰望着他们,脑中朦朦胧胧,想起了那数百年前的回忆,那豫城山谷中疯狂残忍的情景,他背脊发凉,回头望去,见原先人群中的那红袍人正穿过群雄,朝这边走来。
苍鹰这才看清:那人身材矮小,走过旁人身边时,在那人衣物上染下一抹红色,但那人丝毫不觉,仿佛心不在焉。
那红袍人的袍子上全是鲜血那异样、凶险、不详、可怖的鲜血。
苍鹰立即望向神剑宗诸人,见五十多人中,有近二十人衣衫上沾有血迹,不知是那红袍小人的手笔,还是厮杀时沾染的。
五位大剑使中,有三人如此。
那红袍人逐步靠近,那三位染血大剑使身子变得僵硬起来,神情阴沉,骤然发难,各出神妙剑招,噗呲几声,刺入另两人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