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内声如龙吟,树中飞出群鸟,鸣声嘶哑,身上半赤半黑,目现红光,似是乌鸦,但鸟喙如钩,这些鸟朝众人俯冲而下,来势飞快,有人躲得迟缓,被鸟儿钻入嘴巴、眼睛,闷哼几声,腹部砰地炸裂开来,死状残酷异常。
群雄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逗留或撒腿就跑,或滚成一团,使出毕生功夫逃命,再顾不上半点高手风范,名家庄严。唯有苍鹰、离剑、迫雨等剑术高手,各自站定方位,五官敏锐,出剑又快又准,血鸟飞来,总能出手命中,或能一剑双雕,乃至一斩三羽落,也是毫不为难。
突然间,树上又一声长鸣,那血玉女童坐在一只巨大怪鸟身上,腾空而起,掠过众人头顶,倏然飘向远方,竟就此置其余妖女不顾,那些妖女非但不怒,反而连声欢呼道:“小妹妹,你快跑,咱们替你拖住这些恶人”须臾间心气倍增,血水挥洒,如同雨落,她们身子极快衰弱,变得干瘪枯瘦。
迫雨一心想救九狐,五内如焚,说道:“离剑师父,我我去去就来”他捡起兵刃,蓦地连出三剑,真气到处,汇聚成一面冰墙,他这寒冰真气恰好是这活血虫箭的克星,毒虫遇寒,立时冻毙,他挡开攻势,施展神妙轻功,眨眼间已在数丈之外。
苍鹰心想:“这小子如此一去,多半敌不过那小娃娃妖怪”迫雨虽害死巍山,但苍鹰也杀了轻衫,算是报了仇,念及昔日同门情分,苍鹰虽不愿与他相认,迫雨如遇险,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瞧他送死,更何况这时他也认出这“血肉纵控念”之法,怒火中烧,恨意炽热,急于一探究竟。趁迫雨突围而出,他也猛冲过去,不久便来到迫雨身后。
这血杉林极为广袤,林中黑暗,树冠交织,如毯如盖,遮住星光月华,迫雨追了一阵,早分不清方向,苍鹰追上他,大声道:“小白脸你跑那么急做什么”
迫雨本手足无措,见苍鹰跟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喜道:“鹏远老兄,你跟上来了在下迫雨,可不叫什么小白脸。”
苍鹰笑道:“你这小子细皮嫩肉,长得和姑娘似的,叫你小白脸,却也不能算错了。”
迫雨无心与他闲扯,茫然四顾,说道:“那女妖怪飞的好快,不知跑哪儿去了。鹏远老兄,你也是为了救那九狐姑娘而来的么”心中霎时一动,暗想:“他几次三番,为这九狐姑娘出生入死,莫非他也也对九狐姑娘情有独钟么”他莫名间对九狐生出依恋情愫,难以克制,便有些疑神疑鬼,心神不定,将天下男子皆视作潜在情敌。
苍鹰想道:“老子若说为救你而来,那也太过恶心,说不定把你这小子吓得半死,以为老子不正经,想要对你这个那个。”脑中乱想一气,当即点头道:“不错,我多次救她,总不能半途而废。”
迫雨本是热心之人,待轻衫丧命,与昔日兄弟苍鹰反目成仇之后,性子才变得不近人情,冷漠疏远,此刻重燃恋慕之心,反而加倍胡思乱想,如同懵懂少年一般,他苦涩说道:“果然如此,那那咱们当齐心协力,先将九狐姑娘救出再说。至于至于其余之事,咱们”
正在措辞间,听远处传来一声惊叫,声音清脆,乃是一位女子,迫雨、苍鹰大喜过望,不及分辨,身轻如燕,快如疾风,霎时穿叶而过,朝呼喊声那边跑去。:
二十七 溪边魅影
绕过密匝匝的树木,忽听犬吠声大作,随即剑刃破空,鲜血飞洒,迫雨情急之下,心脏突突直跳,加快脚步,如踏风火,猛然冲出密林,来到一片干涸河道,只见一女子正被数十头恶犬围攻,那犬赤目血口,光秃秃的身子,皮肤血红,瘦的只剩骨头,犬牙尖锐,闪着寒光,绕着女子高扑低咬,那女子武功也极高,但出手时顾虑重重,似忍受着极大痛苦。
苍鹰认出那女子正是鬼魅,她定是趁众人不备,偷偷溜开,谁知到了此处,却偏偏被恶狗拦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迫雨喊道:“姑娘莫慌”足尖一点,来到恶犬之中,剑起弧光现,霜白冷雾起,几招之内,众恶犬抵挡不住,冻死数只,其余恶犬哀嚎几声,似有些畏惧,但退缩之情,瞬息而过,又变得怒意大盛,狂攻猛打,死缠不休。迫雨眸闪寒光,剑出如雾,或刺或斩,或寒气四散,那些恶犬如何抵挡得住片刻间一一僵死。
鬼魅逃了一命,望向迫雨,眼神有些惊惧,叫道:“别捉我,我不是妖怪,你们宗主不也说过“
迫雨知道她与九狐同行,定也是雪莲派人士,近年来仙剑派与雪莲派龃龉不断,频有冲突,两派本不和睦,但迫雨暗恋九狐,爱屋及乌,虽不知这女子是谁,自然便对她极为看重,他行以大礼,恭恭敬敬的说道:“这位雪莲派的姑娘,我二人并无恶意,乃是为救九狐姑娘而来。”
鬼魅稍稍放心下来,垂首道:“多谢这位公子。”望向苍鹰,蓦地面露喜色,呼喊道:“鹏远大哥”冲上几步,握住苍鹰双手,泪水长流。悲喜交加,苍鹰暗暗叫苦,他自找麻烦,频掘火坑,掩藏身份,是以对不同人有不同面貌,遇上鬼魅,顿时面部僵硬,寡言少语,不亚于冷面玄秦。淡淡一笑,说道:“鬼魅护法,许久不见,想不到在此相遇。”
迫雨在仙剑派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闷沉剑”,对江湖之事所知甚少,隐约觉得似听过鬼魅名头,问道:“原来鹏远兄与这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