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醒悟:原来唯有通晓易理的高人,方是这太乙咒术的克星,自己无意中招,胡乱驱逐,自然难有成效,但在雪冰寒这等玄门奇才手下,这咒术却也不难破除。
过了一盏茶功夫,雪冰寒一声呼叱,吐出一口浊气,问道:“苍鹰哥哥,你好些了么”
苍鹰一跃而起,长啸一声,搂住雪冰寒,深深在她唇上一吻,高声喊道:“谢谢,雪丫头,多谢你啦。”雪冰寒哈哈笑道:“老夫老妻了,这般亲热做什么你快些去做正经事吧。”
鬼魅兀自瞪大眼睛,身躯发颤,问道:“他他是什么人他是苍鹰”
苍鹰不再耽搁,纵身腾空,如雄鹰般飞下山崖。
雪莲派、仙剑派等高手一拥而上,擒拿江龙帮众人,有几人负隅顽抗,但瞬间便被谷淇奥、迫雨等人斩杀。李麟洪破口大骂,被一个巴掌打翻在地,余人见状,忍不住怒气,更有人抽出刀剑来相拼,一时间死伤惨重,鲜血如洪。
归燕然在安曼怀中,本来死命挣扎,心急如焚,但突然间,他心生异样,长长舒了口气。
九婴见他神情,微觉奇怪,又听见暗夜之中,似有雄鹰长鸣,忍不住抬头望天。
只见月轮之下,似有一只雄鹰振翅飞来。
他来泰山途中,曾屡次见到一鹰跟随,若有若无,时隐时现,此刻果然又在此现身了。
刹那间,他心头涌起一片阴霾,因为他见到那只雄鹰渐渐变化,竟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他知道自己看错了。
那人从天而降,一刀劈出,将李听雨、李若兰身边两人砍翻,迫雨、谷淇奥齐声喝道:“躺下了”正要出剑,待看清此人面貌,无不面无人色,各自退后,仿佛见了鬼怪一般。
李若兰与莫忧则不约而同的欢呼道:“鹏远大哥你总算来了。”
雪莲派众人见两大高手一齐后退,深知有异,也各自罢手退却。
苍鹰望向归燕然,笑道:“贤弟,你怎地如此不成器,非要你亲妹妹抱着你才舒坦么”
归燕然哈哈大笑,一时精神大振,说道:“大哥,我这一掌挨的舒坦,挨得大妙。你当年对我道出此事,这未卜先知之能,果然神鬼莫测。”
九婴见归燕然仍能笑得出来,凝视那“鹏远”,说道:“鹏远兄,别来无恙。想不到你毕竟赶来了。”心中却想:“此人竟然未死,倒又要费一番波折了。”
苍鹰与九婴对视,顷刻间心结顿消,为自己以往躲躲藏藏,缩手缩脚的丑态而羞耻,他本以为九婴心怀天下,乃是一位忍辱负重的英雄,虽陷害自己,但大节无亏,自己若与他冲突,岂非有害大业故而他守护九婴名声,实则在守护自己心中的道义。
那是何等虚无缥缈,荒谬可笑的道义他是山海门的人,他已超脱世间,他在自找乐趣,如今终于自找没趣,但今后回想,也定有趣至极。
他正色道:“不,我不是鹏远。”
九婴不明其意,问道:“你不是鹏远那你又是谁”
苍鹰手在脸上涂抹一阵,黑泥簌簌而下,如飞蛾破茧,如蛆化成蝇,他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来,面对仇敌,背对故友,他语气平静,波澜不起。
他说道:“苍鹰。”:
八十 昔日紫衣朝与暮
这名字好生古怪,似令人哑口的恶疾一般,听闻者尽皆瞠目结舌,无言以对,静默从人群中传开,不久之后,泰山大观峰上岑静如岩,人人成了哑巴,唯听见空中雄鹰夜出觅食之声。
群雄纷纷心想:“此人就是雪莲派的大叛徒,夺取九鼎真经的那个火雕”
赵盛“腾”地站起身来,颤声道:“鹏远,你是你是苍鹰哥哥”想起往事,一时忘了眼前危机,只觉即使有天大的祸事,此时也必能化险为夷。
李麟洪、李听雨、吴陵等人激动万分,也喊道:“是苍鹰兄弟真是苍鹰兄弟”他们本陷绝境,鹏远陡然来救,令他们生出指望,又得悉此人身份,更是喜出望外。
李若兰、莫忧芳心狂跳,脸上现出红晕,心想:“他是苍鹰曾救我性命的苍鹰鹏远既是苍鹰么”两人各自蒙苍鹰所救,本就感激,而对这鹏远也十分友善,获悉真相时,心中惊讶,直是难以形容,莫忧顷刻间神魂颠倒,一颗心系在苍鹰身上,再难放手,而李若兰也莫名心动,此时如痴如醉,竟有些口干舌燥。
安曼傻傻看着苍鹰,幽幽叹气,解开归燕然身上穴道,归燕然赶忙转身,想要与她相拥,说几句肺腑之言,想念之辞,但安曼朝前一晃,彩袍如虹,霎时已消失在摩崖碑后。归燕然双目微湿,但却不敢追去。
迫雨本对鹏远心怀愧疚,一直深感对不起他,见他活着,心底喜忧参半,有心相让,此刻见他露出本来面貌,竟是杀轻衫、辱九狐的苍鹰,突然怒气冲冲。恨意难消,厉声怒道:“你这小人,一直易容成那鹏远,又有什么险恶用心了”
苍鹰朗声说道:“我连救你数次性命,你扪心自问,我能有何用心”
迫雨胸中霎时一阵激荡,想到:“对呀,那鹏远苍鹰在红水石村中屡次救我们三人,若他真有恶意,又何必如此费劲儿他可是有意补报么”他心生犹豫。镇定下来,便不忙着与苍鹰动手。
九婴身子僵硬,脑中迷茫,仿佛自己行将就木,过了许久,方才回过神来,他朝身后望去,见九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