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暗生惊惧。
九婴恭恭敬敬的说道:“公主,东西明教,本为一体,波斯明教虽撤出中原,但我中土明教仍存。近年波斯明教所吸纳教徒为数千千万万,委实可观,不如尽数编入我中土明教麾下,属下虽才具平平,但蔽教上下,皆供公主驱策。”
安曼笑道:“九婴哥哥,还是你聪明,咱们本就是一家人,何必分什么彼此这些汉人教徒,便全留给你们管束啦。”
九和正在气头上,听了这话,更是愤愤,说道:“全都是无用的废物,中土明教一事无成,波斯明教也烂泥扶不上墙。”心中已有报复之意,但眼下却不动声色,一拂袖袍,正欲离去,但屋外一片漆黑,她无可奈何,便令明教众人腾出地方,供她安营休息。
九婴受她抢白,也不恼怒,便与雪莲派众人在后庙园中休息。又过了一个时辰,众人悉数入眠,他也正睡得香甜,忽然耳中有人传音说道:“阿离、阿尘,往西十里,与我相见。”
九婴与九狐同时转醒,心中惊讶,难以言喻。只见周围并无可疑人影,那传音之人只怕身在远处,功力之深,当真匪夷所思,而那人竟知道他们二人真名,更令两人心神难安。
九狐低声问道:“阿离,那人是谁”
九婴沉吟片刻,忽然神色激动,他心思灵敏,生性聪慧,稍胜九狐,低声道:“不是娘亲,便是便是周叔叔。”多年之前,周行天曾稍现踪迹,害死许多英雄好汉,但随后便不知所踪,但九婴心生感应,便猜测这出声之人是他。
九狐“啊”地一声,登时意会,两人身法轻盈,瞬间往西而去,园中众人竟无一人知晓。
钻入林中,四下黑暗,但九婴摘下眼罩,感知敏锐,往西而去,走出十里,来到一片草地上,只见一高大汉子站在眼前。
九婴与九狐互望一眼,心生戒备,九婴问道:“你是明教的阿修罗长老么可是你唤我二人前来”
阿修罗道:“时隔多年,终于再见到你二人,比小时候可更加俊俏啦。”
两人身子一震,齐声道:“你到底是谁”
阿修罗紧闭双眼,身形微颤,顷刻间容貌骤变,面皮剥落,露出一张英俊面容,但细看之下,却略显苍老。那强壮躯体也稍稍回缩,变得消瘦了些。
九狐登时涌出泪水,颤声道:“周叔叔当真是你,可你为何能变化容貌”:
八十三 如梦令·长发似雪白首
周行天面对二人,满面欣慰之情,说道:“我练就一门奇术,方能变化容貌,但这功夫艰难至极,使起来颇为费劲儿,若非要与你二人重逢,我又何必除去易妆”
这对姐弟乍见师父,心绪纷乱,如潮如浪,既恨此人传授奇功,令两人变得鬼模鬼样,又感激此人昔日关怀照顾,倾囊相授。他们自幼对这位天下数一数二的大高手最是仰慕,又鲜得父爱,便将他当做父亲一般。这时重逢,两人虽有处变不惊之能,但九狐已泣不成声,而九婴也颇有些手足无措。
周行天道:“阿离、阿尘,你二人多受苦难了。若非我这些年来一直浑浑噩噩,自顾不暇,我早该前来找你们。”
九婴少时便极为自强,心肠刚毅,彷徨之情一闪而过,恢复冷漠神情,淡然说道:“你这易容改装之术,果然甚是了得,在下生平从未见过,但你既然有这等千面变形的本领,未必当真是周行天。你是波斯明教中人,若想以阴谋害我姐弟,在下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九狐却想:“他若当真是周叔叔,定能化解我身上妖术,令我变回常人。”
周行天点头道:“我钻营一生,玩弄权谋诡计,如今作茧自缚,原也知无法就此取信于人。”话音刚落,已至九婴身前,手掌拍向九婴腹部,正是一招“瞬柔掌”功夫,九婴手指点出,应变极快,指法灵巧严密,人所难测。周行天赞道:“我传你的招式,你果然已练得炉火纯青啦。”
他一边赞叹,一边接连出招。或掌或拳,或上或下,时如急飙,时如徐风,九婴打起精神,以逍遥宫正宗武学迎敌。但卜一出手,周行天立即变招,九婴武艺虽强,却也渐渐不支,他心生怒意,连出数掌,正是鸿源江河掌的功夫,周行天也立时应对,呼呼呼三掌。掌心如电,已抵住九婴手掌。
刹那间,九婴只感敌人内力排山倒海般涌来,他低哼一声,使出毕生内力,当即迎头猛击,岂料周行天微微一笑,霎时已退开三丈。来去自如,毫不费劲。宛似在与九婴玩笑,竟全不将九婴奋力一击当真。九婴心头一惊,寻思自己虽未使出绝技,但以武功而论,委实与此人相差甚远,一时间。他满怀心思,呆立原地,沉思不语。
周行天道:“阿离,你相信我了么”
九狐踏上一步,说道:“就算你是周叔叔。但咱们多年不见,你又为何来找咱们咱们又怎知你并无恶意”
周行天身躯一震,忽然哽咽道:“阿尘,我对不起你,我一时疯疯癫癫,胡乱传你们武功,令你二人一生受苦。我乃有罪之人,我当真禽兽不如。”
九狐听他真情流露,登时心酸,也哭出声来,喊道:“你你可知我与哥哥两人两人犯了遭了多大的罪么我半人半妖,时时都会发疯,若不是哥哥他”
周行天道:“我这次来,便有补救之意。”
九狐“啊”地一声,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