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极重,但关心她与燕儿安危,硬着头皮说道:“弟妹,我苍鹰无妻无子,孑然一身,心中真正所挂念的,也不过区区数人。你与燕儿乃燕然一生钟爱,我虽愿舍命护得你们平安,但却不能时时守在你们身边。你们身处险境,时时刻刻皆有危险,且不论外敌凶狠,便是你麾下教众,也未必不生贪念。”
李若兰听他说起“愿舍命护得你们平安”,想起苍鹰这几天的恩情厚意,霎时情动难耐,心道:“好,你既然要缠着我,我便假意顺服,要你放下戒备。”她眼中含泪,说道:“二哥,我若真真离了此处,你便一直陪伴我母女二人么”
苍鹰说道:“我也不能时时相伴,但你若随我前往临安,与堂主重逢,我照顾起来,自然加倍方便。”此时临安已被李听雨攻占,元军四面受敌,无暇顾及,那里便甚是安全。
李若兰抿唇片刻,蓦然问道:“二哥,你与雪妹妹近来近来关系如何”
苍鹰暗道:“我苦口婆心与她谈正事,她问起这事来作甚”笑道:“还能怎样咱们是老相好啦,也不曾吵嘴,还是那般模样。”
李若兰红着脸道:“你们你们可曾同床”
苍鹰头疼起来,佯怒道:“老子若睡了道姑,惹得天怒,半夜三更,便会有阎王爷来找我。冰寒她冰清玉洁,我岂敢有丝毫冒犯”
李若兰“嗯”了一声,心道:“我所料不差。”又道:“那她将来若是还俗,你可会娶她么”
苍鹰如坐针毡,尴尬异常,咳嗽道:“她若是还俗,莫说娶亲,我当她儿子也成。”心知雪冰寒万不会还俗,这便宜儿子,自己倒也当不上。
李若兰心想:“我与雪妹妹情同姐妹,彼此毫无隔阂。以她风轻云淡的性子,我若若有何请求,她不会不允。”想起自己当年命归燕然娶韩霏为妾之事,登时满怀希望,偷瞧苍鹰,羞得连脖子都红了。
她不知苍鹰会不会要自己,如若真能如愿,她便更有机会摸清真相。
她会牺牲色相名节,但她已全不在乎了。她以复仇的理由催眠自己,心安理得。
苍鹰察言观色,只觉莫名其妙,心想:“是了,寡妇门前是非多,我虽受了重伤,但与她长久独处,终究不妥。她不出口撵人,已算是极为忍让了。”说道:“弟妹好好考虑考虑,我我还得去睡会儿。”
李若兰道:“好,我答应二哥,待我准备几天,便将这玄天楼舍了,就此随二哥离去。”
苍鹰大喜,说道:“弟妹深明大义。果然是当世豪杰,有当断则断的气量。”
李若兰啐道:“我听二哥的话,舍弃良多,二哥自然明了。但二哥将来也需答应我一件事,无论我有何请托,你都不可拒绝。”
苍鹰心道:“这丫头能有什么请托料来也不是难题。”他生性豪迈。笑道:“我答应你啦,你便是让我杀人放火,老子也照办不误。”
李若兰道:“你若办不到那事,又该如何若是你畏难而逃,我又上哪儿去找你”
苍鹰怒道:“老子铁铮铮的好汉,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怎会这般不要脸面我若办不到,便任你处置好了。”
李若兰一时激动。便想说:“我要你娶我为妻。”但不知苍鹰心思如何,总算忍住不语。苍鹰抱怨伤势,痛呼惨叫一番,躺在床上,李若兰不便再留,起身出屋。
数日之后,李若兰与众豪杰在大堂议事,向众人宣告撤离之意。众人皆大惊失色,齐声反对。但李若兰已与苍鹰商量妥当。说道:“我曾细想过这十天来所遇之事,总觉得我这教主当得有名无实,有鸠占鹊巢之嫌,终于招来祸事。我今日便辞了这教主之位,离了玄天楼,这山中金脉。自然留给今后教主。大伙儿若愿追随于我,我自然欢迎之至。但若想留在此处,仗着天险金矿,将来也必衣食无忧。”
经过几天前一场叛乱,玄天楼中所剩。大多并非虔诚教徒,要么是忠肝义胆,诚心投效的好汉,要么是贪图美色,觊觎金脉的奸人。见李若兰去意已决,也无法阻拦,又经过一天吵闹,终于约有半数豪杰愿随李若兰出走。
而余人之中,推举出一位精明睿智、武艺高强的教主,名曰许公祈,得了玄天楼与山下金脉,此人假意挽留李若兰,被李若兰回绝,又有心示好,便将教中大半金银财宝送给她。反正他坐拥金脉,财源滚滚,永不枯竭,如此行事,反可显得他心胸宽广,以便笼络人心。
李若兰又传出话去,告知镇上居民,若愿追随于她,可一并跟来,前往临安,投靠她义父李听雨。众百姓中也有一半愿随她远行。苍鹰叹一口气,料想这帝台山难以久守,留下之人,将来必受疾苦,但苍鹰已尽力而为,再也无力拯救,唯有听之任之了。
李若兰回望那宫阙高阁,雄山苍树,想起自己与归燕然在此种种回忆,不禁黯然神伤,泪如断线,燕儿低声道:“娘,你别哭啦,燕儿让神仙伯伯亲你几下,你便不难过了。”她这几日得苍鹰宠爱,对他甚是依恋,稍受委屈,便要苍鹰哄她,见李若兰伤心,便想祭出法宝,让苍鹰逗母亲开心。
李若兰脸颊飞红,拍她小脑袋说:“别瞎说,这如何使得”却见苍鹰神情惊恐,死气活样,似乎被吓的伤势加重,险些一命呜呼了。
李若兰微觉好笑,也不避嫌,与苍鹰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