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捅了马蜂窝!”
吴良新一拍大腿,情绪更激动了,“向总专门让我在清风洞摆了一桌,请他廖启明吃饭,好家伙,饭吃完了,脸也翻了!昨天我和向总去他办公室,好嘛,那架子端得,比书记县长还牛逼!翘着二郎腿,鼻孔朝天,直接用下巴看人!说什么开发公司的事儿他说了算,连你这个大局长都插不上手!”
“他真这么说的?”
吴良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廖启明负责的开发公司,明面上是国土局的下属单位,归他直管。
现在居然敢这么嚣张?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一把手了?
“千真万确!我要是有一个字瞎编,天打五雷轰!”
吴良新指天发誓,“当时向总那个脸啊,绿的跟黄瓜似的!我赶紧在旁边打圆场,说廖经理真幽默,开玩笑呢。结果你猜他怎么着?他慢悠悠地、特别欠揍地点点头,说‘嗯,差不多就这意思’。哥!你可是正牌局长,他廖启明算个什么东西?连个副局长都不是,就敢骑在你脖子上拉屎?这你能忍?反正我是忍不了!”
窗外一阵邪风刮过,“呼”地一下把窗帘吹起老高。
外面的夜空黑沉沉的,半颗星星都看不见。
吴良友深吸一口烟,烟雾缭绕中,廖启明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浮现在眼前:汇报工作没个正形,问啥都是“还行”、“再看看”;上个月局里研究荒草坪项目,他死活非要留给开发公司自己搞,当时就觉得这厮肚子里有坏水。
现在看来,何止是坏水,怕是藏着雷呢!
“向先汉呢?他就没点表示?当场没掀桌子?”吴良友问。
“他敢吗?”吴良新撇撇嘴,一脸不屑,“向总还指着从荒草坪项目里捞油水呢,得罪了廖启明,项目不得黄摊子?哥,这回你真得拉我一把,不然我在向先汉那儿真混不下去了,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吴良友弹了弹烟灰,心里开始拨算盘。
他这个弟弟,他太了解了,本事不大,心气不小。
就算不在向先汉公司干,他那个砂厂好好经营,混个温饱也没问题。
可吴良新不这么想,他觉得丢了副总的头衔,就是社会性死亡,回家肯定要作天作地。
但廖启明这厮,也确实是个问题。
听弟弟这么一说,这货不仅态度嚣张,背后恐怕还有利益链。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会引火烧身,把自己也搭进去。
“你想让我怎么帮?直接下命令把项目批给向先汉?”
吴良友盯着弟弟,脸色严肃,“不可能!这不符合程序,局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传出去我还干不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