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十分钟。
最后,他仰头喝干杯中酒,声音沙哑:“明天……让方局长来一趟吧。”
第二天,方志高接到李大爷电话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立刻赶到金龙镇,在李大爷家,看着这位倔强的老人在征地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签完字,李大爷的手有些颤抖,但方志高注意到,他的眼中除了不舍,还有一种如释重负。
“方局长,您答应我的……”
“李叔放心,”方志高郑重地说,“青苗补偿按最高标准算,搬迁奖励三天内到账。以后村里有什么事,您直接找我。”
李大爷点点头,没再说话。
带头人一签字,原本坚固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接下来的两天,又有七户村民陆续在协议上签了字。金龙镇这个僵持了数月的死结,终于出现了决定性的松动。
消息很快传到赵天磊耳中。
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听完王总的汇报,得意地笑了:“看来咱们的吴局长,还是很识时务的嘛。”
“赵总,那接下来……”
“安排个地方,”赵天磊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和吴局长,该正式见个面了。”
三天后,在一家极其隐秘的私人会所包厢里,吴良友和赵天磊“巧合”地相遇了。
这家会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私密性极高,每个包厢都有独立的出入口,甚至还有专用的电梯。赵天磊是这里的常客,而吴良友则是第一次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哎呀!吴局!幸会幸会!”赵天磊一见到吴良友,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伸出胖乎乎的手,“早就想请您坐坐,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吴良友也挤出“真诚”的笑容:“赵总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主动拜访才是。”
两人握手的时间比正常长了三秒,都在打量着对方。
赵天磊看到的是一个面容略显疲惫、眼中带着无奈的中年干部——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吴良友看到的则是一个满面红光、志得意满的商人,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来来来,坐坐坐!”赵天磊亲热地揽着吴良友的肩膀入座,“今天咱们不谈公事,就是交个朋友,喝喝茶,聊聊天!”
话虽如此,但三杯茶过后,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转到了正事上。
“金龙镇那边,真是辛苦吴局了。”赵天磊给吴良友斟茶,“我听说,最难啃的李大爷已经签字了?”
“是啊,”吴良友叹了口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赵总您在那边也做了不少工作吧?我听王总说,您还专门让人去做思想工作……”
“应该的,应该的!”赵天磊大手一挥,“都是为了工程能顺利进行嘛!吴局您放心,剩下的几户,我保证一周内全部搞定,绝不影响进度!”
吴良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那就太好了。不瞒赵总,这段时间我压力太大了,上面天天催,下面又……”
“理解!完全理解!”赵天磊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所以啊,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忙。吴局您帮我解决了金龙镇的难题,我赵天磊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他顿了顿,观察着吴良友的表情,然后继续说:“城西那个地块,不知道吴局这边……有没有什么想法?”
吴良友露出“为难”的表情:“赵总,这事……不好办啊。现在盯着这个项目的人太多了,市里面也特别关注。而且您也知道,之前廖启明报上来的那份材料,问题太多了,我在局里都压不住……”
“这个好说!”赵天磊拍着胸脯,“之前那份材料,确实是廖启明办事不力,有很多‘小瑕疵’。我已经让人重新做了,保证这次的材料漂漂亮亮,完全符合政策规定!
“哦?”吴良友眼睛微微一亮,“赵总已经重新准备了?”
“当然!”赵天磊信誓旦旦,“不仅重新准备了,我还请了专业的咨询公司把关,所有的资质证明、资金流水、可行性报告,都做得天衣无缝!明天,就明天上午,我让人把全套新材料送到您局里!”
吴良友沉吟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权衡。赵天磊也不催,只是笑眯眯地喝茶,耐心等待。
包厢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茶壶中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终于,吴良友抬起头,做出了“艰难决定”的表情:“既然赵总这么有诚意,把材料都重新做好了……那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这样吧,明天您把材料送过来,我先看看。如果确实没有问题,程序上完全合规,那我这边……可以优先考虑。”
赵天磊心中狂喜,但面上依然保持镇定:“吴局果然爽快!来,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两只茶杯碰在一起。
吴良友喝下这杯茶时,眼中闪过一丝赵天磊没有察觉的冷光。
这场“推心置腹”的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两人从城西地块谈到县里的发展规划,又从发展规划谈到各自的工作经历,气氛越来越“融洽”。吴良友适时地表现出对赵天磊商业成就的“钦佩”,而赵天磊也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对吴良友工作能力的“赞赏”。两人互相吹捧,仿佛真的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谈话快结束时,吴良友“不经意”地提起:“对了赵总,有件事我得提醒您一下。”
“吴局请讲。”
“廖启明那边……”吴良友压低声音,“他留下的那些‘小瑕疵’,您可得处理干净了。不只是新材料要做好,旧材料相关的所有痕迹,最好都能抹平。毕竟,现在纪委查得严,万一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赵天磊心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