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安排在这儿,账全挂在火锅城,月底一起结算。
“杨老板。”
吴良友点点头,语气淡淡的。
他跟杨来跃不算熟,但知道这人是余文国的 “钱袋子” 之一,开发公司的不少 “灰色支出” 都通过他的火锅城走账。
“哎哟吴局,您怎么才来啊?余队他们在三楼都等急了,说您再不来,就把那瓶飞天茅台给开了!算开发公司的账!”
杨来跃搓着手,一副熟络的样子,伸手想去拍吴良友的肩膀,“您放心,账我都记好了,月底让小周来结就行。”
吴良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一提到开发公司的账,他心里就发紧 —— 这些年通过火锅城走的 “招待费” 越来越多,账目早就乱得像一团麻,真要查起来,根本经不起推敲。
“不用麻烦,今天我自己结。” 他冷着脸说。
“那哪能啊!” 杨来跃赶紧摆手,“余队特意交代了,您的单必须算在公司账上。里面请里面请,我带您上去,开发公司那几个兄弟都在呢。”
走进火锅城一楼,吵嚷声瞬间把人包围了。
十几张桌子全坐满了人,光着膀子的男人举着酒杯喊划拳,女人的笑声和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震得耳朵疼。
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味、汗味和火锅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让让让让!国土局的吴局长来了!”
杨来跃在前面开路,一边喊一边扒拉着人群。
食客们纷纷回头看,有人认出了吴良友,赶紧点头哈腰地打招呼:“吴局好!” 也有人不认识,好奇地打量着他,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 “这就是管项目的吴局长”。
吴良友脸上挂着应付的笑,点点头,跟着杨来跃往楼梯口走。
路过一个桌子时,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突然站起来,举着酒杯说:“吴局!我是干工程的,求您给个机会!”
杨来跃赶紧上前拦住他:“别耽误吴局正事!要谈项目找余队去!” 说着就把人推回座位上。
楼梯是水泥的,扶手是钢管焊的,上面包着层塑料,磨得发亮。
杨来跃在前面 “噔噔噔” 地往上跑,吴良友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每走一步,心里的不安就多一分 —— 他知道,楼上等着他的不只是酒局,还有余文国憋着的 “大招”。
二楼比一楼安静点,大多是小隔间,里面传来 “咕嘟咕嘟” 的火锅声和小声的说话声。
有个隔间的门没关严,他瞥见里面坐着开发公司的两个员工,正跟一个陌生男人碰杯,看那样子像是在谈项目合作。
吴良友心里一沉,余文国这是早就把人约来了,就等他点头。
走到三楼楼梯口,就听见 “哗啦哗啦” 的麻将声,夹杂着 “和了!”“给钱!” 的叫喊声。
三楼的走廊铺着红地毯,虽然上面沾着不少污渍,看着有点脏,但比楼下确实讲究多了 ——
这里是余文国他们常聚的地方,美其名曰 “开发公司临时办公室”,实则是谈 “私事” 的据点。
杨来跃在一个写着 “锦绣厅” 的包间门口停下,敲了敲门:“余队,吴局来了!”
门 “吱呀” 一声开了,余文国探出头来,脸上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吴局!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他一把拉住吴良友的胳膊,把他往里面拽,“开发公司的几个骨干都在,就等您来主持大局了!”
吴良友走进包间,一股热浪夹杂着烟雾扑面而来,呛得他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
包间里摆着一张自动麻将桌,开发公司的雷文达、朱鑫,还有执法队的廖启明围坐在桌旁 ——
廖启明虽然被撤了开发公司经理,但余文国还让他跟着管项目对接,估计是想利用他的老关系。
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两个陌生男人,穿着西装,看着像是工程公司的老板,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吴局长好!我是恒通建筑的李总,久仰大名!”
“我是盛达工程的刘总,以后开发公司的项目还请您多关照!”
吴良友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在沙发上坐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两个老板肯定是余文国拉来的,今天的局就是为了把他们和项目绑在一起。
雷文达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吴局,来两把?刚李总还说,想跟您讨教讨教牌技呢。”
他是监察大队的副队长,虽然和余文国不对付,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平时除了监察大队的业务,就跟着余文国跑前跑后,专做牵线搭桥的事。
“不了,你们玩。” 吴良友摆摆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舒服了点,但心里的警惕丝毫没减。
余文国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摊,大喊:“自摸!清一色!李总、刘总,给钱给钱!”
两个老板笑着把筹码推给他,余文国笑得眼睛都没了,把筹码往自己面前一划拉:“怎么样吴局,我这手气够牛吧?其实啊,这跟项目一样,得选对人、走对路,才能稳赢!”
这话明显是说给吴良友听的。
吴良友没接话,只是盯着桌上的筹码 —— 这些筹码看着是玩的,实则可能就是项目 “好处费” 的暗号,他在开发公司待久了,见多了这种把戏。
杨来跃站在旁边,搓着手说:“吴局,要不要给您上个火锅?刚切好的鲜毛肚,还有黄喉,都是今天最新鲜的。李总、刘总特意让人送来的,说请您尝尝。”
“不用,先喝点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