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却没露声色,平静地说:“不清楚。他借钱是私事,我作为领导,不好过多过问人家的私事。”
“也是也是。”
余文国搓着手,一脸为难的样子,演得还挺像。
“不过话说回来,我那钱是真急着用,而且当时说好三分利的。现在聂茂华这事没个说法,我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钱还能不能要回来。”
来了!吴良友在心里冷笑一声,绕了这么大一圈,说到底还是为了钱和利息,真是个唯利是图的东西。
“利息的事,你不用担心。”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县局年底有笔经费结余,先给你把利息顶上。本金就让聂茂华慢慢还,跑不了你的,我给你担保。”
余文国的眼睛瞬间亮了,跟见了钱似的,脸上的假笑也变得真了点,皱纹里都透着得意。
“真的?那太感谢吴局了!您放心,我嘴严得很,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会往外漏,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最好是这样。”
吴良友放下茶杯,直接下了逐客令,懒得跟他废话。
“还有事吗?我下午要开党组会,得准备一下。”
“没事了没事了!” 余文国拎起空纸袋,识趣地说,“板栗您记得吃,刚炒的,香得很。那我不打扰您了,吴局。”
门一关上,吴良友抓起桌上的板栗就往地上砸。
栗子壳裂开的声音 “咔嚓咔嚓” 的,像极了骨头碎掉的脆响,总算能发泄点心里的怒火和烦躁了。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正好看见余文国和林少虎在楼下抽烟,两人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样子鬼鬼祟祟的。
风把林少虎的笑声送上来,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听得他心里更烦,恨不得开窗骂一句。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吓了他一跳。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就一句话:“青坝坪煤矿的账,我这儿有备份。”
吴良友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透不过气来,手心瞬间全是汗。
他死死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 对方是谁?怎么会有青坝坪煤矿的账?是威胁还是真的有料?这要是被捅出去,他就彻底完了。
窗外的阳光突然暗了下来,一大片乌云像块脏抹布,慢慢盖住了整个天空,连风都变得凉飕飕的。
他知道,这场暴风雨,怕是躲不过去了,这摊子事儿,越来越难收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