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枝叶晃动的声音。
刘猛没有犹豫,带着人紧跟着冲进了密林。一进林子,光线瞬间暗下来,茂密树冠像把巨伞,将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仿佛一下子从白天跳到了黄昏。
脚下是厚厚的枯枝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还容易打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烂叶子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小黄跑得太急,不小心被一截隐藏在落叶下的树根绊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及时伸手抓住了一棵树的树干。
“刘组长!这边!他们往这边跑了!脚印还很清晰!”
肖华凭借着对山路的熟悉,已经跑到了前面,一边拨开挡路的枝条一边喊:“没错!是这边!脚印很新,他们跑不远!”
众人跟着地上若隐若现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赶着,手中的工具不时需要用来拨开荆棘,发出噼啪的折断声。
刘猛冲在最前面,军大衣的扣子早在不知何时被刮掉了,露出里面的旧毛衣,也沾满了草屑和泥印。
严平若虽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部火辣辣地疼,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追了大概十多分钟,肖华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茂密的、几乎有一人多高的茅草丛,压低声音说:“到了!窑口就在那茅草后面!”
大家立刻停下,顺着他的指引望去。
只见那片茂密的茅草后方,隐约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洞口非常矮小,宽度不到两尺,高度也仅容一人匍匐通过,完美地隐藏在茅草之中,若不是事先知道或者走到极近处,根本不可能发现。
刘猛示意所有人蹲下,保持安静。
他猫着腰,借助树木和灌木的掩护,慢慢向洞口靠近,严平若和肖华紧随其后。
洞口前方竟是一道陡峭的绝壁,往下望去,深不见底,只能听到涧水冲刷石头发出的哗哗声,以及风声掠过绝壁时产生的、如同呜咽般的回响,让人不寒而栗。
“这地方选得可真够绝的,” 严平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隐蔽性太好了,要不是肖华带路,咱们就算从旁边走过去也发现不了。”
刘猛没有接话,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漆黑的洞口,心中有所顾虑。
他担心洞里还藏着人,如果贸然炸洞,万一里面有人,出了人命,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对着洞口方向大声喊道:“里面还有人没有?我们是乡里执法队的!这个窑口是非法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现在要依法进行爆破封闭!里面如果有人,赶紧出来!听到没有?”
他的声音在洞口回荡了几下,传出一阵嗡嗡的回响,随后便陷入了沉寂,只剩下风声和水声,静得让人心慌。
“没人回应?是不是都跑光了?”
肖华皱着眉,有些不确定地往前凑了凑,想听得更仔细些。
刘猛一把将他拉住,神色凝重:“别靠太近,小心有诈。万一有人躲在里面深处,或者使坏,我们炸了洞就是天大的麻烦。”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小肖,小黄,你们两个,戴上安全帽和口罩,拿上手电,进去侦查一下。记住,注意安全,确认里面到底有没有人,不要碰任何东西。”
小肖和小黄点点头,迅速从背包里翻出安全帽戴上,拉上口罩,打开了强光手电。
洞口实在太矮,他们只能趴下身子,像士兵匍匐前进一样,一点一点地往那个黑暗的洞口里钻。
粗糙的地面和碎石立刻磨破了他们的衣服,但他们顾不得这些,专注地向洞内挪去。
刘猛和严平若在外面紧张地等待着,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严平若下意识地摸出烟盒,想抽根烟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但刚把烟抽出来,又担心烟味会飘进洞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好烦躁地把烟塞了回去,胡乱地抓了抓头发。
过了大概十分钟,洞里传来一阵 “哗啦” 的声响,像是踢到了什么工具。
紧接着,小肖有些发闷的声音从洞里传了出来:“刘组长!里面检查过了,没人!只有好几堆挖好的煤,还有一些工具!”
刘猛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还是不放心地追问:“每个角落都检查清楚了?确定没有人?别留下死角!”
“确定!洞不算太深,我们已经走到最里面了!除了煤和工具,没发现任何人!”
这次是小黄的声音,带着空洞的回音,显得很肯定。
又等了几分钟,小肖和小黄才从洞里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两人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黑灰色的煤灰,只有眼睛和偶尔露出的牙齿是白的,看上去像是刚从煤矿里捞出来一样,连鼻孔里都是黑的。
小黄摘下口罩,大口呼吸着林间冰冷的空气,报告道:“刘组长,里面堆了起码上万斤煤,还有五个拖篓都装满了,看样子是最近一两天才挖出来的,工具就随手扔在旁边。”
“好!” 刘猛用力一拍大腿,精神大振,“既然确认里面没人,那就按原计划执行!给我狠狠地炸!多用点炸药,务必把这个窑口彻底炸塌封死,看他们还怎么惦记!”
小肖和小黄再次点头,熟练地打开带来的炸药箱,开始配置炸药,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炸药,又一次钻进了低矮的洞口。
刘猛则指挥其他人迅速向安全地带撤离。
大家在距离洞口几十米外找到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纷纷蹲下身子,用手紧紧捂住耳朵,等待着那一声巨响。
刘猛这才掏出烟,给严平若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
烟雾刚吸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