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堆起讨好的、略显僵硬的笑:“吴局长,林同志……你们这么早……”
“昨晚矿区有没有异常情况?”
吴良友打断他们,语气严肃得能冻死人,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两个村干部的脸。
其中一名身材瘦高、像根竹竿似的村干部搓了搓手,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说:
“后半夜……大概两三点钟吧,我们确实听见矿里面好像有动静,像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还有……还有搬东西的声音。我们想进去看看,但是夏老板带了几个人堵在门口,说只是进去拿点‘私人物品’……还……还说魏书记已经同意了……我们没敢硬拦。”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底气不足,脸上写满了“我们也是打工的,我们也很绝望啊”。
“他拿了什么?出来的时候你们登记检查了吗?”
吴良友追问,语气更冷了,向前逼近一步,带来的压迫感让两个村干部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另一名身材矮胖、像个弥勒佛的村干部连忙回答,额头上冒出了细汗:“没……没登记。我们就看到他指挥人搬了几个纸箱子,看起来不算太重,像是装文件的……魏书记之前是叮嘱过,不能让无关人员进矿区,但夏明亮说如果我们不让他进去,他就……就当场撞墙……我们……”
他一脸为难,表情丰富得能去演默剧。
吴良友摆了摆手,脸色稍缓,语气也平和了些,这种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伎俩他玩得很熟练:
“不怪你们,安全第一。继续盯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再进矿区!”
他这话说得颇有水平,既安抚了值守人员,又再次强调了纪律,还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显得既通情达理又原则性强。
这时,准备下地干活的老王头背着个筐子路过,看见他们,脸上笑开了花,快步走过来打招呼,那笑容淳朴而真挚:“吴局长,小林同志,早啊!魏书记昨天带我们去了建材厂,嘿,那车间又大又亮堂,宿舍还有空调呢!我跟我家小子都报了名,下周一就去培训!总算有着落啦!”
老王头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那就好,王叔,到了新岗位先适应,有困难随时跟我们或者魏书记说。”
林少虎笑着回应,心里也为这些朴实的工人感到高兴。
老王头凑近几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还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仿佛在传递什么了不得的情报:
“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昨晚我起来上厕所,大概两点多,瞅见夏老板那辆黑色轿车停在矿门口不远处的树底下,下来好几个人,手里拿着撬棍之类的东西,在门口晃悠了半天,像是想撬门,后来不知为啥又上车走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粗糙的手比划了一下撬棍的样子。
林少虎和吴良友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如此!
夏明亮贼心不死!这是打算硬闯啊!看来封条被动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激烈的动作。
“谢谢您,王叔,这个情况非常重要!”
吴良友语气郑重,转身从车里拿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老王头,动作自然流畅,“天热,您拿着喝。”
这瓶水既是对提供线索的感谢,也是一种不着痕迹的拉拢。
老王头千恩万谢地接过水,美滋滋地走了,边走还边念叨着“好领导啊”。
两人刚准备上车详细商量对策,魏明杰的车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一个急刹停在他们旁边,轮胎卷起一阵尘土。
他推开车门,手里拿着一个U盘,脸上带着熬夜留下的疲惫和一丝焦虑,眼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吴局,林主任!村口的监控我刚调来了,昨晚确实是夏明亮带人来的,凌晨两点半左右,在门口徘徊了十几分钟,被值守人员劝阻后离开了。我已经严肃跟他谈过,他也写了书面承诺,保证不再闹事。”
魏明杰语速很快,显得雷厉风行,但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后续处置方案呢?不能光承诺不行动。”
吴良友追问,眼神锐利,显然对空头支票不感兴趣,他要的是实实在在能摆平事情、并且能向上级汇报的成果。
“初步方案出来了。”
魏明杰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页还带着打印机热气的纸,纸张甚至有些烫手,“联系了市里有资质的评估公司,今天下午就来现场清点设备。评估报告出来后,尽快进入拍卖程序,所得款项优先用于补发工人工资和经济补偿。”
他办事效率确实高,方案也考虑得比较周全,显示出了很强的执行能力。
吴良友接过方案快速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考虑得还算周全,动作也快。省厅督查组下午就到,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向督查组汇报整个情况和后续处置方案。”
这相当于给了魏明杰一个在省厅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也是一种认可和拉拢。
魏明杰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声道:“好!太好了!我这就回去再把材料梳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他像是打了鸡血,转身就要上车,干劲十足。
就在这时,林少虎的手机像警报一样尖锐地响了起来,是局里办公室的同事小赵打来的,语气焦急万分,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出他火烧眉毛的样子:
“林哥!不好了!出大事了!雷文达直接把省厅督查组的张副主任请到局里来了!现在就在冉局长办公室,说要重新核查封矿的执法程序,污蔑我们故意隐瞒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