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他发现了比违规开采更可怕的秘密?
无数的疑问像潮水一样涌进刘猛的脑海,疯狂地盘旋。
他立刻走到一边,避开嘈杂的人群,拨通了谭月枫的电话:“月枫,立刻!马上!把五年前王建军失踪案的所有卷宗,再给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彻查一遍!重点查他最后被人看见是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还有,当年矿上所有和他有过矛盾、或者可能因为他举报而利益受损的人员名单,一个都不能漏!另外,想办法再联系一下那个自称王老汉侄子的王刚,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那个境外公司‘黑石基金’的信息!”
挂了电话,刘猛看着坑中那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的白骨,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聂茂华、余文国这些人的倒台,看来真的只是掀开了巨大冰山最顶端的一角。
这具白骨的突然现身,预示着水面之下,那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阴影,正开始缓缓地浮出水面。
夏明亮站在他身边,看着忙碌的警察和那具让他心里发毛的白骨,真是欲哭无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的刘大局长,我这桥……这桥……还能按期修吗?县里……县里还等着这条路通车呢!”
“修?”刘猛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在案子彻底查清楚,水落石出之前,这里就是重点保护现场,一级警戒。你的桥,等着吧。什么时候能复工,等通知。”
夏明亮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进那个放着白骨的深坑里。
他仿佛看到,无数印着毛主席头像的红色钞票,长了翅膀,正扑棱棱地从他眼前飞走,飞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在乡国土所的值班室里,刘楚生也接到了县局打来的紧急电话。
当他听到“罗丁岩矿修桥工地发现疑似王建军遗骸”这句话时,手中正在写报告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猛地想起,五年前,就在王建军失踪前大概一个星期,那个年轻人曾悄悄找过他一次。
王建军当时神色紧张,欲言又止,最后压低声音说,他怀疑矿上不仅仅是在违规超量开采石灰岩,好像在偷偷摸摸寻找或者说开采一种“不该动”的稀有金属,而且相关的数据,可能被矿上的人泄露给了“外面的人”。
当时他觉得王建军是压力太大,有点疑神疑鬼,加上没有确凿证据,只是安慰了他几句,并未深究……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仿佛在无声地冲刷着沉积了多年的罪恶,又像是在为这个刚刚浮出水面的、新的血腥谜题,奏响阴沉而压抑的序曲。
